聂飞在一棵大树上栓好绳子,从背囊中翻找出一截短绳在腰间系成滑降索扣,最后用一个“D”型环连接好。
将身上的所有装备卸下来,聂飞只将一支手枪插在胸前的战术背心里,作势就要过去。
邵云急忙拽住聂飞,将一条长绳系在他的腰间,又在一棵大树上缠了一圈借力。
聂飞觉得邵云小题大做:“差不多行了吧?”
但是邵云还没完,对着峡谷对面再次发射牵引榴弹,也一并将绳索缠绕到聂飞的腰间。
聂飞哑然失笑:“你要把我缠成粽子?”
邵云不理会聂飞的讥笑:“索桥并不坚固,如果中途塌了,这两条绳索会救你一命。”
聂飞做足了几个深呼吸,作势就要攀上索桥,邵云加着小心问道:“要不我来?”
聂飞气笑了:“我靠,邵云你个事儿妈!”
聂飞右腿屈膝勾在索桥上,左腿向下耷拉着掌握平衡,左右手交互攀着绳索快速向对面爬去。
邵云也是低喝一声:“所有人,注意警戒!”
其实现在的警戒就图个心理安慰,希望死老子们现在不要跳出来搞一家伙,否则,他们四个人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邵云据枪瞄准着峡谷对面,眼角余光注意着承载聂飞重量的锚爪。
聂飞前进的速度非常快,几十秒的时间就前进到索桥的一半。
不过邵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因为索桥过半,就代表承重力向着对岸的锚点转移。
聂飞也感觉到了危险,虽然依旧小心翼翼,却肉眼可见的加快了前进的速度,绳索也在剧烈的抖动起来。
江扬的心也揪了起来,刚想低吼着提醒聂飞慢一点,邵云用力的捶了他一拳。
迎着江扬疑惑地眼神,邵云小声说:“不要让他分心!”
就在这时,峡谷对面的锚点发出一串“吱吱吱”声,树干快要承受不住拉力了!
江扬跳起来,一把抓住保险绳,随时准备将聂飞拽回来。
索桥上的聂飞大吼:“不要拉保险绳,老子能过去!”
但是随着聂飞的大吼,身体不受控制的受力,也使索桥随之一沉。
而在对面,锃亮的锚爪已然从树干里面露头。
它马上就要松脱了!
江扬刚把保险绳松了一点,见状又猛地收紧,连接着聂飞腰间的保险绳挂着空气爆鸣的“嗡”声绷直了。
聂飞破口大骂:“松手,他酿的松手,你想摔死老子啊?”
邵云一下子反应过来,抢过江扬手中的保险绳松开。
聂飞继续大吼:“再送,再送,给我留出跃进的长度!”
事到如今,邵云只能相信聂飞,再次把手中的保险绳送了一大把。
只见聂飞将身体团成一个球,右腿蜷缩在腰间准备发力,随着邵云刚送出了一把绳子,他猛地蹬踏着跃出去。
峡谷对岸的锚点再也不堪重负,伴着金属解脱的嘣鸣飞出来,然后撞着峡谷上的石头发出一串叮当作响,继而跌落下去。
聂飞的身体高高腾空,猛地向峡谷对面扑去,顺势攀住一块突出的岩石。
双手扒着石头,聂飞的整个身体在峡谷边缘悬空,双腿徒劳的向下蹬踹着。
邵云急得大喊起来:“绳子,你左侧的绳子!”
那是邵云抛射出去的一根保险绳,此刻成为了聂飞的救命稻草。
可是聂飞双手还在较力,根本就没有余力探出手去抓绳子,而且突出的石头开始慢慢下滑起来。
聂飞急得呜哇乱叫,在石头将要彻底滑落的瞬间,他纵身跃了起来。
右手一把抓住了身边的保险绳,手掌中立刻感受到摩擦力的一股灼热,他的身体也继续向下滑落。
邵云惊叫起来:“聂飞......”
但是几秒钟之后,聂飞终于攀着绳子在峡谷对面露了头,邵云也抹了一把冷汗:“吓死老子了!”
聂飞重新固定了锚点,其余三人攀援而过。
可是随着江扬刚攀过去,聂飞亮起大飞脚就把他踹趴下:“他酿的,你差点害死老子!”
江扬不怒反笑,爬起来就是抱着聂飞不撒手:“哈哈哈,你可真牛 逼......”
张旭东也赶忙掏出医疗包,为聂飞包扎磨破的手掌。
他嘴里也一个劲儿的埋怨:“跟你们三个组队,我也整天提心吊胆的!”
同样揪着心的还有曹克难和魏泽林两人,此时他俩正趴在一个显示屏上,上边显示着高空无人侦察机的回传画面。
见到聂飞有惊无险,魏泽林松了一口气,抄起对讲机吩咐:“峡谷下方,保障小组撤离吧!”
接着,魏泽林满怀怨恨的说:“曹中队,你就由着他们胡闹?”
曹克难摆摆手示意不要激动:“那个峡谷我考察过,看着危险,其实很安全......”
魏泽林还在恨恨然:“考察过又如何?那可是战士们的生命!”
曹克难笑起来:“下方的水流足以支撑下落的冲击力,因为我亲自跳过。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魏泽林惊讶起来:“你亲自跳过?”
曹克难不以为然的点点头。
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曹克难在选训开始之前就把所有的地形给摸了一遍。
而那个时候,魏泽林正带队在边境线上执行任务,所以他不知道。
魏泽林幽幽地揶揄:“曹中队,我真替你叫屈。”
曹克难斜眼看他:“你想说啥?”
魏泽林露出嘲讽的微笑:“就这样,这群杂碎们还给你取‘死老子’的外号。”
曹克难愤怒了:“我他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