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豹队”以公路机动的方式沿着天山南麓的217国道一路前行,途中不时还会布置演练打训任务。
进入218国道后又由北向南,几乎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继而沿着314国道向南行驶。
一个夕阳绝美的傍晚,邵云正在“猛士”越野车内摇摇欲睡,副驾驶上的魏泽林把他叫醒。
邵云看了看时间,手表上显示21点。
(时间是21点,竟然夕阳绝美?还他酿的是傍晚?作者肯定是个脑残!)
魏泽林招呼道:“别睡了,准备宿营。”
邵云看看外边不大的兵站建筑,他心里又是一阵哀嚎:“今晚又要在帐 篷里睡了。”
连续几个星期了,“小豹队”都是在沿路上的兵站住宿,在住宿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挨着兵站搭帐 篷。
在部队驻地的时候,众人刚刚摆脱了夏天,可是到了这大西北,立刻就跟寒冬一样。
众人手脚麻利地搭着帐 篷,魏泽林还在不厌其烦的叮嘱:“今晚可能有风,确保每一个销钉固定牢靠!”
今晚的伙食还要着落在兵站身上,叮嘱完众人,魏泽林赶紧去跟那里的负责人交伙。
(注:交伙,部队俚语,可以理解为交伙食费,部队野外驻训,到达兄弟单位要确定伙食关系。)
魏泽林离开后,聂飞抬头看看挂在远山的晚霞,一副胸有成竹的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我觉得会是一个好天气。”
邵云讥讽道:“就你这水平,还是不要觉得了。”
邵云用撑杆将帐 篷展开成一个球状,刚在里边铺好防寒垫,就看到聂飞溜溜哒哒的走了过来。
邵云问道:“不是让你固定销钉吗?”
聂飞随意的摆摆手:“钉好了,钉好了,钉好了......”
邵云还是觉得不放心,正准备围着帐 篷的四周查看一圈,可是江扬招呼他:“邵云,防寒袋放哪儿了?”
邵云急忙跑到军用卡车上把几人的防寒袋取回来,却把查看固定销钉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吃过晚饭,太阳就好像在地平线上跳跃了一下,紧接着大地就被一片黑色笼罩。
魏泽林大喊着:“邵云、聂飞、江扬,给老子滚过来!”
邵云三人急忙跑过去,一边跑还在一边思索着,最近没犯什么错误吧?
面向魏泽林,三人老老实实的立正:“魏分队,您找我们?”
魏泽林用夸奖的语气说:“最近表现还算凑合,最起码没有惹祸。”
邵云立刻沾沾自喜起来,心里还在一个劲儿的嘟囔“没惹祸就好”。
哪知,魏泽林指着兵站前的操场示意:“去,跑个五公里。”
邵云顿时急了:“魏分队,没惹祸为啥让我们跑五公里?”
魏泽林一脸嫌弃:“明天就要进城休整了,怕你们违反民族政策惹出麻烦,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说完,魏泽林不等三人的讨价还价,哼着歌就走了。
邵云一脸愤怒的看向聂飞,肯定是因为这小子大言不惭的说“异域风情”,才致使自己遭遇这“五公里横祸”。
吭哧吭哧的跑完五公里,邵云钻进帐 篷里就睡。
不过邵云还在心心念念,终于能够进城休整了。
迷迷糊糊的睡到后半夜,魏泽林果然还是经验丰富,邵云听到帐 篷外边刮起了狂风。
这几天一直劳累,邵云也懒得出去理会,向着防寒袋里边缩了缩脑袋准备继续睡。
可是突然,一阵“呜呜呜”的风声陡然加强。
邵云立刻意识到不好,帐 篷要被掀翻了!
还不等邵云有反应,风就吹着帐 篷连带里边的人滚起来,他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到自己身上。
邵云破口大骂,砸到他身上的聂飞还未搞清楚状况:“怎么了?”
好悬没被自己的战友砸死,邵云拼命地从防寒袋里钻出来,继续向帐 篷外边挣扎出去。
三人钻出来后,帐 篷失去了配重,在狂风裹挟下“呼”的一下子向远处滚远了。
听到动静的魏泽林也跑出来,看到邵云三人“望帐 篷兴叹”,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再看到别人的帐 篷安好无损,肯定是聂飞这小子偷懒省事,没有固定销钉。
魏泽林指点着三人的鼻子怒骂:“他酿的,五公里还是跑少了!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回来!”
追逐着化作气球的帐 篷,三人在戈壁滩上和狂风较劲儿。
也不知道狂奔了多少公里,聂飞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终于停下了。”
邵云此时快要炸了,心里也同时升腾起一个念头,在戈壁滩上挖个坑把聂飞给活埋掉!
他没好气地说:“废话,那是个小山!”
邵云抬脚就要上前,经过一个不大的山洞时候,他冷不丁地听到一声“啊呜”。
好像是猫叫,但是要比猫叫声更粗一点。
紧接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啸叫着向邵云迎面扑过来。
江扬厉声提醒:“邵云小心!”
邵云猛矮身躲避,那玩意儿几乎擦着他的脖颈掠过,但是尖爪就好像匕首似的,一跃之间划开了他的皮肤。
邵云擦着脖颈间渗出的鲜血,小心地打量过去,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圆脸,两颊被“络腮胡”包围,耳朵呈三角形,其上还有明显的簇毛,就跟天线似的。
像猫,却要比猫大得多,活脱脱的一只小豹子。
这是猞猁,俗称“山猫”,猫科属的一种中型猛兽!
邵云立刻对武松同志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家徒手打死一只老虎,自己却差点被一只猞猁吓破胆。
按理说猞猁机警谨慎,虽然它的性格凶悍,也时常以小博大的去抓捕比自己大得多的猎物,却很少主动攻击两脚兽。
此时此刻,猞猁面对邵云三人却不准备退却,继续低声嘶吼着作出了攻击姿态。
见状,聂飞搬起一块大石头就准备砸烂猞猁的脑袋。
邵云急忙喝止:“不要,牢底坐穿兽!”
邵云已经猜到了,大概是这只猞猁刚刚生产,那个山洞里边有它的幼崽。
三人小心地绕了一个方向去取回帐 篷,当他们回到宿营地的时候,发现天色都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