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20轰鸣着从帕米尔走廊起飞,带着完成任务的小豹队离去。
昏睡的邵云被震动惊醒,他困难地睁开眼睛。
张旭东凑上来说:“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住!”
此时邵云还不知道,他困难地张开嘴巴询问:“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张旭东用力的点头:“完成了,没有放跑一个杂碎,你这个指挥员很棒!”
他还关心着另一件事情:“那么......”
张旭东抢先说:“聂飞经过止血包扎,会没事的。”
邵云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但是侧头却看到机舱里摆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还有鲜血正在渗出来。
他忍不住鼻子一酸:“可是我们的魏分队长......”
直-20正在沿着天山山脉飞行,从舷窗能看到不远处的雪盖。
铁翼飞旋扰动起声波和气流,也让雪盖颤抖起来,然后雪崩就如千军万马咆哮般的直冲而下。
之前训练经过天山脚下,那段时间小豹队训练刻苦。
因此,那段时间的魏泽林心情格外好,于是他整天不住嘴儿的哼唱《怀念战友》。
歌曲旋律改编自当地的古老民谣,伴随着《冰山上的来客》故事,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天山脚下是我可爱的家乡,当我离开她的时候,好像那哈密瓜断了瓜秧~
——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好像那雪崩飞奔万丈~
——啊,亲爱的战友,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和蔼的脸庞~
——啊,亲爱的战友,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
.......
盯着天山雪崩,不仅是邵云,整个机舱内突然悲恸大哭起来。
——“我们的魏分队长啊......”
直-20径直在军医院楼顶的停机坪降落,受伤的众人紧急接受手术。
当邵云从麻醉中醒来之后,他小心地掀开被子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身体上没丢什么关键零部件才放下心来。
养伤的日子是很无聊的,但是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过的很快。
邵云能被获准离开加护病房的时候,他死缠烂打着护士,将自己和聂飞、江扬安排进同一间普通病房。
三人一起经历了劫后余生,邵云、聂飞和江扬相顾露出会心的笑容。
再次聊天的话题从第一次经历战斗的紧张,到了暴徒们的灭绝人性,到了最后又聊到了牺牲在自己面前的魏泽林,病房里却突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军医院里病人不仅仅是军 人,还有地方上的老百姓。
当老百姓从这间病房外走过,他们忍不住好奇,里边的两个年轻军 人为什么痛哭流涕?
邵云的肩膀被AK-47突击步枪打伤,幸好距离极尽,子弹并没有在身体里造成翻滚,只留下了一道贯通伤。
腹部也挨了一枪,却被防弹插板挡住了大部分动能,没有伤及腹腔内的器官。
邵云恢复的很快,一天早上查完房之后,医生告诉他不会留下后遗症,也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查房的医生和护士离开了,三个战友正在商量着想办法搞几包烟抽的时候,病房门却被从外边打开。
邵云好奇的看过去,曹克难已经快步走进来:“三个小兔崽子,感觉怎么样?”
看到曹克难,邵云眼角里忍不住泛起泪花:“曹中队,魏分队长他......”
曹克难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转而掏出三枚臂章递过来。
臂章上,山峦叠嶂,还有一只威风凛凛的豹子正在咆哮。
迎着三人惊讶的眼神,曹克难再次示意他们接过臂章:“正式加入西南猎豹,准备好了吗?”
这枚臂章,邵云曾经无数次的向往过,因为只有正式的特种部队成员才有资格佩戴。
他心想,等我做出成绩的时候,这枚臂章自然而然的就会佩戴在我身上。
却从来没想过是这种情况。
经历了杀敌一千自损百八的惨胜,还导致了指挥员魏泽林牺牲。
这枚臂章太沉重了,邵云不敢接过来。
曹克难盯着邵云说:“在围剿暴徒过程中,邵云临危受命接过指挥权,虽然指挥水平依旧稚嫩,但是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曹克难拍了拍聂飞的肩膀:“任务中猛冲猛打,担任尖兵责无旁贷,又毫无怨言!”
曹克难继而看向江扬:“面对敌人投掷的手榴弹,没有想着自己躲避,而是奋不顾身的扑倒战友,你完美诠释了‘战友’二字。”
曹克难再次向前示意手中的臂章:“正式加入西南猎豹,准备好了吗?”
邵云抢先接过来:“我准备好了!”
曹克难又问:“真的?我需要提醒你,戴上这枚臂章就代表你的生命从此属于祖国!”
邵云将臂章捂在胸口:“自从穿上军装,我就准备把生命献给祖国。后来又经历了带回顾鑫海前辈的遗骸,魏分队牺牲在我的面前,我现在彻底明白了军 人的意义!”
曹克难爽朗的大笑起来:“好,等回到部队驻地,王大队会亲自将臂章佩戴在你们的肩膀!还有......”
吊足了三人的胃口,曹克难继续说:“大队准备推荐你们三个赴陆军特种作战学院学习,有什么想法?”
好消息一件接一件,邵云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聂飞迫不及待的询问:“提干?”
曹克难笑吟吟地反问:“那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