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愈归队,正式佩戴上“西南猎豹”臂章,也正式加入了作战值班分队。
曹克难拍打着三人的肩膀:“成为老子的兵,是不是感觉很骄傲啊?”
邵云讨好的笑着,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
邵云自从选训队以来,一直待在曹克难的手下,这个老小子对他太熟悉了。
太熟悉了也不好,邵云心里还有点小想法,万一以后犯点什么错误,很难到逃过曹克难的眼睛。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邵云抬抬腚,曹克难就知道他拉什么屎。
加入作战值班分队,还有一件心心念念的事情,那就是被授予战斗呼号。
曹克难告诫他们:“第一要务是简洁,其次是容易识记,然后是不能在通讯中产生歧义!”
用于战场上的通讯联络,顺口、简单明了、容易识记就行,还需要符合呼号使用者的性格或者特征。
毕竟名字会叫错,但是绰号却不会。
呼号,也是同理。
当然,也不会像影视剧上,取各种牛皮哄哄的呼号。
打个比方:
——小庄的“西伯利亚狼”,在以“简洁”而著称的军事通讯中,难道不长吗?
——还有,许三多的“完毕”,这个呼号就和通讯术语中的“完毕”起冲突,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狗头保命!!!以上都是优秀的、成功的作品,类似的呼号也是出于故事效果,当然瑕不掩瑜。至于作者,只是更希望将真实的战场呈现出来,故此说明。)
聂飞的呼号是“利刃”,以代表他勇往直前的尖兵精神;
江扬的呼号是“燎原”,以代表他用高技术装备点燃战局的能力。
而至于邵云,他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部队是“西南猎豹”,所以很多人用猫科动物作为呼号,个个都是威风凛凛。
但是邵云心里这个气啊,为啥偏偏给我一个“猞猁”?
在聂飞和江扬一声声偷笑中,邵云梗着脖子对曹克难表达不满:“就不能给我一个霸气点的呼号?”
曹克难斜眼看着他,嘴上敷衍道:“要说猞猁这个玩意儿......啊呸,不是!”
看到邵云垮起了脸,曹克难急忙重新组织措辞。
曹克难继续说:“猞猁是一种中型猫科猛兽,绰号小老虎,它的性格暴戾凶狠、阴险狡诈、极端记仇,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邵云急了,这他酿的是好话?
曹克难有些不耐烦了:“没叫你‘兔狲’你就偷着乐去吧。”
叫“兔狲”可不行,才四秒钟......
邵云打着商量:“比如老虎啊、花豹啊、雄狮啊......您老人家哪怕叫我猞猁的俗称呢,山猫多好听?”
曹克难挨个掰着手指头数算:“我是‘老虎’,二中队长是‘花豹’,三中队长是‘雄狮’。你说吧,你想要哪个?”
这几位都是中队长,邵云可不敢抢他们的呼号。
曹克难向着远处的停车场一指:“至于‘山猫’,你是不是忘了全地形车?”
邵云一拍脑袋,哦,对!
叫“山猫”不行,因为那是全地形车的名字,总不能跟一辆车撞了。
邵云又看到了臂章,他抓到了救命稻草:“实在不行,叫我‘豹头’也凑合......”
曹克难出手如电,一巴掌拍到邵云的脑袋上:“你还想当大队长啊?”
邵云愁眉苦脸,大队长王书耀的呼号是“豹头”,看来以后的军旅生涯要和“猞猁”绑在一起了。
突然,曹克难长吁了一口气:“魏泽林......他以前的呼号是猞猁。”
邵云立刻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
邵云三人的兵龄已经满两年了,其他硬性条件更是满足“战士提干”的标准。
经过大队推荐,又经过了一次文化课考试,去往陆军特种作战学院学习的事情也被定了下来。
在作战值班分队还没待两天,他们就要暂时离开了。
星期天的上午,邵云和聂飞、江扬一起找到曹克难,说想要请假外出。
曹克难满口呵斥:“时间这么紧,还想着出去玩儿?”
邵云小声说:“我们想去看看魏分队......”
前段时间,邵云三人还在医院养伤,他们也错过了魏泽林的葬礼。
曹克难立刻答应:“两个小时,快去快回。”
市郊的烈士陵园,邵云是第二次来了。
掠着一排翠绿的松柏踏阶而上,还未走进墓园区,邵云首先看到八个大字。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字体鲜红,红的就好像烈士的鲜血!
时间恍如昨日,上次来烈士陵园的时候,还是和魏泽林一起接顾鑫海前辈回家。
没想到,现在魏泽林也躺在了里边,因为都是新墓,他紧挨着顾鑫海前辈成了邻居。
接顾鑫海前辈回家虽然是出境了,可是没有遇到实战,可是第一次实战就经历了战友牺牲在眼前。
而且邵云更没想到,魏泽林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把指挥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邵云首先点燃三支香烟,恭恭敬敬的摆到顾鑫海前辈的墓前。
又给魏泽林点上三支,然后就像汇报工作一样:“魏分队,我继承了你的呼号,现在我也叫猞猁了。”
抬起衣袖,擦掉昨晚下雨染在墓碑上的泥点。
邵云忍不住哭泣起来:“魏分队啊,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在您手下训练了。”
聂飞和江扬也扒着墓碑哭了:“魏分队,以前总叫你死老子,你不会恨我们吧?”
以前多少有些怕魏泽林,可是现在面对着魏泽林的坟墓,三人竟然有说不完的话,转眼之间就到了归队销假时间了。
邵云拽起哭泣的聂飞和江扬,对着魏泽林告别:“魏分队,我们走了,这里有这么多的前辈,想必你不会寂寞的!”
三人掏出此次围剿暴徒任务获得的军功章,整齐的摆到魏泽林的墓碑上,随后敬礼告别。
沿着石阶而下,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字下边,三人竟然看到了来看儿子的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疑惑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了?”
邵云示意着一块墓碑:“我们的分队长刚刚牺牲了......”
顾老爷子苍老的脸上不自觉的耸动了一下:“又是一个年轻人。”
邵云三人明天就要去陆军特种作战学院报道,还要赶回去收拾行李,于是匆匆告别了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来到儿子顾鑫海的墓碑前,果然发现旁边添了一座新墓,还看到了邵云三人留下的军功章。
顾老爷子盯着邵云三人离去的方向:“战时军功章,看来你们也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