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急促的吩咐一声:“大夫,你负责指挥,毛孩,跟我去保护要员。”
两人提着“公文包”跑下台阶,邵云低声哀求:“首长,您必须脱离人群。”
看着情绪激奋的宗教群众,达力义苦笑一声:“你说我能走得了吗?”
达力义举起高音喇叭大喊:“民族弟兄们!请听我说,首先我提议,我们默哀三分钟默诵古兰经为我们尊敬的大毛拉送行,愿他早日到达天国!”
说完,达力义脱下鞋子,跪在地上开始诵经。
立时,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哭啼声。
随着达力义的诵经声,广场上的人们也脱下鞋子跪倒,一阵嗡嗡的诵经声在广场上空响彻。
听着这种声音,邵云就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苍蝇在飞舞,更加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端着“公文包”紧张的环视四周,如果发现危险情况以便随时能够展开。
同时,邵云也在心里暗骂:“他酿的诵经祷告有什么用?达力义这不是添乱吗?”
可是侧面的刘子涵悄悄嘀咕了一句:“队长,人群好像平息了。”
处在紧张中的邵云刚想呵斥他打起精神来,却发现诵经声“嗡嗡嗡”让情绪激动的人群慢慢的安静下来。
邵云心中一喜,看来自己错怪达力义了!
达力义在教义中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他用这种方式让群众安静下来,也幸亏他是一个开明的宗教人员,否则将会向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一段诵经结束了,就在邵云慢慢将紧张的心情放下时,一名头戴花帽的维族壮年男人却猛的跳起来。
他扎煞着手高喊:“大家不要听达力义的,他现在已经背叛了我们,更没有资格为我们的大毛拉诵经!大毛拉就是他们给杀害的,还我们的大毛拉,黑大爷滚出去我们的土地......”
人群本来已经开始情绪平息,可是经过维族壮年男子的扇动,又变得激动起来。
达力义抄着高音喇叭声嘶力竭的高喊:“请民族兄弟们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
几名戴着白帽的老者向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让达力义把话说完。
达力义感激的点点头,继续高喊:“我以一个虔诚的教义民众向主发誓,一定找出杀害大毛拉的凶手,为他老人家报仇!同时我也可以保证,我们的政府决不会去杀害德高望重的大毛拉!”
维族壮年男人却兀自尖叫:“大毛拉的车祸很是蹊跷,那辆渣土车出现在了远离施工队的地方,不是故意为之又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这个人的话有些太多了,邵云轻轻按下送话器:“王局长,安排人盯紧叫嚣的这个人!”
王局长的声音很快传过来:“早就潜伏过去,随时都可以控制!”
而达力义迎着壮年男子问道:“又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为什么就如此断定阴谋论?或者说,你又知道些什么?”
壮年男子就好像无理取闹一般的大叫:“大家不要上当,达力义现在做了大官,他的心已经脏了,他早就不再属于我们的民族兄弟了!说不定害死大毛拉,就是他下的手......”
达力义彻底暴怒了,他一声大喝:“住口!”
冷不丁的邵云竟然发现达力义的眼角闪出两行热泪。
达力义愤怒地高喝:“我是在自治区担任一定的职务,也致力于推动世俗化的进程改革,其中有很多的事项和教义相违背。可是......”
达力义顿了顿继续说:“可是,大毛拉是我的老师,不仅于此,他也是一个坚定的世俗化进程改革的推动着,我的一切教义思想都来自于我的老师!”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讶的呼声,谁也不会想到,达力义竟然是大毛拉的学生。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达力义尽量放轻松起语气:“善良的民族兄弟们,今天我能来到这儿,多亏了这些同志的拼死保护,不信你们看!”
说着话,达力义遥指向广场外围的红旗轿车:“暴徒们刚才就想在路途中暗杀我,车上还密布有弹孔!”
达力义果然善于和民族群众接触,广场上的人被安抚下来。
但是邵云却惊出一身冷汗,群众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可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暴徒将要铤而走险了!
邵云急得按下送话器低吼:“王局长,让潜伏进人群的同志行动,快行动!”
大约几秒钟之后,安静的人群里有几处混乱起来,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投进了几颗石子。
在一处处激烈的搏斗之后,惊诧的群众自动的向后退却,将便衣警察押着三名暴徒给显现出来。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叫嚣的维族壮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什么物件,口中大喊起来:“为了至圣的真......”
还不等他把“主”那个字喊出来,立时又变成一声惨叫。
而在同一时间,邵云感受到一道空气扰动的掠空声,那名壮年男子捏着起爆器的手腕猛地向后飞出去。
三名便衣警察扑上去,将其控制在地上,在他身上一检查,果然发现了爆炸物。
其中一名年轻的警察抱起来爆炸物撒腿就跑,口中含在狂呼:“闪开,闪开,闪开......”
一辆载有防爆罐的车辆疾冲上来,带到将爆炸物扔进罐子里,又忽闪着警笛向外围开去。
群众的眼睛并不是雪亮的,当从此人身上搜出爆炸物的时候,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他们愤怒了,有人开始伸手伸脚的去打暴徒。
幸亏防暴警察拼命拦住愤怒的人群,要不然几名暴徒眨眼的功夫就会被砸成肉酱。
明白自己原来是被人利用的群众更加愤怒了,不顾一切的向前挤,想把暴徒暴打一顿出气。
防暴警察竭尽全力拦住了愤怒的人群,可是拦不住从天而降的石块,几名暴徒被砸得血流满面,连带着抓捕暴徒的便衣警察也跟着“沾光”不少。
面对愤怒的群众,刚才还在叫嚣的暴徒竟然吓得尿了裤子,他拼命的大喊:“救命,饶了我吧,我是被逼的,我的家人都被在境外控制住了......”
侧头又看见了达力义,他转而向达力义哀求:“政府救救我啊......”
说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捣蒜般的磕头。
邵云不理会暴徒的求饶,他和刘子涵把足有20公斤重的“公文包”提在胸前戒备着。
还是达力义善良的多,他再次抄起送话器高喊:“民族兄弟们,请住手,请住手,请住手!他们还有同伙没有抓到,我们还需要他们的口供!只有抓住他们所有的同伙,大毛拉才会瞑目!”
还得是达力义的话好使,在几位老者的帮助下,群众总算是平静下来,便衣警察们乘机把血流满面的暴徒押走。
达力义停止了向群众们讲话,正在和几名穆斯林老者小声交谈着什么,估计是在商量着怎么让这些人安全的离开。
邵云反正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绝对还有暴徒没有被揪出来!
突然,耳机里传来周宇星焦急的声音:“十一点方向,方清大厦,八楼,人员异动!”
对讲机里传来咚咚跑动的脚步声,估计是王新建安排人员过去处置了。
邵云拽住达力义低吼:“首长,您需要快点离开......”
话音未落,旁边的刘子涵一声大吼:“狙击手......”
在喊话预警的同时,邵云和刘子涵把达力义挡在自己身后,按动“公文包”的按钮抖动了一下。
只听“哗啦”一声,一面盾牌似的墙就展开了。
但是钢板的声音响个不停,又是“咚”的一声闷响,邵云右手举着的“公文包”好悬没有掉在地上。
应该是一枚7.62毫米口径的中间威力弹,打穿了“公文包”的A8钢板,又撞击到邵云的胸口。
幸好势能衰减,邵云内穿的软质凯夫拉防弹衣挡住了这枚子弹。
刘子涵向着邵云的方向靠了靠,焦急的询问:“队长,你受伤了?”
邵云咬咬牙:“没事,好像挨了一拳。”
这时,邵云听到一处楼顶上响起8.6毫米高精狙特有的咆哮声。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周宇星的报告声:“清除!”
趁此机会,张旭东靠上来接过了邵云的位置,他这才有时间检查一下自己的胸口。
邵云手忙脚乱的撕开防弹背心,变形的钢芯弹头嵌进了凯夫拉层中,自己的胸口也变得一片通红。
邵云暗暗地庆幸,又捡了一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