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涵已经强行把达力义拖进车里,举枪掩护着准备撤离广场。
但是两声枪响使刚刚安静下来的群众又乱起来,惊慌失措的四下乱跑,达力义不理会刘子涵的保护,拼命的挤下车。
他就像哀求一样的对刘子涵说:“这里需要我,让我下车!”
刘子涵也拿不定主意,他只好按下送话器向邵云请示。
如此危急形势下,邵云当然是想都不想的拒绝,他坚决不允许达力义留下,更不允许他下车。
但是达力义拼命地抢下刘子涵脖颈间的送话器,大声呼叫:“遇到袭击会让现场的群众惊慌失措,极有可能会发生踩踏事故。邵云同志,你想让无数无辜群众因此丧命吗?”
邵云急得大喊:“首长,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但是达力义蛮横地打断邵云的话:“邵云同志,你的生命重要,还是现场成千上万群众的生命更重要?”
这个问题非常容易做出取舍,邵云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死不足惜,因为我是人民的子弟兵,我的生命就是用来为老百姓服务的。”
对面的达力义说:“和你一样,我的生命也是!”
达力义继续哀求:“现场只有我能让群众的情绪平静下来,我留下来指挥,让他们有序的撤离,防止出现更为严重的踩踏事故!”
邵云不禁愣神,因为他意识到,达力义说得对。
眼见现场的群众惊慌失措,邵云知道,只有达力义才能安抚住他们的情绪。
失去约束的人群,比猪都难抓,他再也没有时间犹豫了!
可是任务,万一失败又该怎么办?
就像火车难题一样,一边是达力义的安全,另一边却是随时都会爆发的踩踏事故,是无数群众的生命安全。
自己的任务是保护达力义的安全,可是现场这么多条生命,难道真的和自己无关吗?
万一现场发生踩踏事故,先不提上级会不会追究,就算自己的内心能过着一关吗?
一瞬间,邵云打定主意,如果自己的任务失败,大不了就上军事法庭。
邵云按下送话器大吼:“毛孩,保护要员过来,让他组织疏散群众。”
刘子涵急切的提醒:“队长,可是我们的任务......”
邵云咬牙说道:“为了现场成千上万群众的生命安全,我们只能这么做!”
刘子涵一点就透,他利索的答应一声,载着达力义的红旗轿车去而复返。
达力义重新回到现场,他抄起送话器高喊:“民族兄弟们,我是达力义,你们不要乱,听我指挥!”
达力义的影响力果然巨大,在他的拼命呼喊下,人群终于停止了奔跑的脚步。
达力义继续高喊:“民族兄弟们,进入广场的所有道路的路障已经清理完毕了,请你们有序的撤离,遵守现场工作人员的指示,让老、弱、病、残先走!”
邵云也急得询问:“王局长,安排上人手了吗?”
通讯系统中一阵紊乱的电流声,终于,王新建的声音传来:“我们的警力安排好了。”
人群在众多警察的指挥下,疏散的很快。
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警察们拼命维持秩序,就是喝止不住乱窜的群众。
可是达力义一讲话,他们立刻就变成听话的绵羊一般。
耳机里再次传来王新建的声音,他赞不绝口的说:“不愧是达力义委员,他的话比任何人都好使!”
眼看人群被约束住了,邵云准备带着达力义撤离,可是突然,在他们的正对面,广场边缘的人群猛地乱起来。
不时还能听到有人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着:“快跑啊!”
广场上的人群就象是炸了窝的羊群,呼的一下冲了过来,瞬间淹没了刚刚组织起来的队形。
跌到人的惨叫声,呼儿唤女的哭喊声响成一片,盖过了达力义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邵云的大脑里一阵“嗡嗡嗡”的直响,局面要彻底失控了!
好在刘子涵反应灵敏,他抢着人群冲过来之前,猛地把红旗轿车开了过来。
配合着十几名没有被冲散的防暴警察,依托着红旗轿车,众人勉强组成了一个半径30米的半圆形的防线。
其余的警察在王新建的指挥下,竭尽全力的维持秩序、解救跌到的群众。
但失去安全感的群众哪里会听,反而把他们给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