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耳机里响起周宇星的报告声:“一点钟方向,距离900米,三辆敌...拖...拉...”
邵云一时起疑,周宇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怎么在通讯中结巴起来了呢?
邵云急得大声催促:“周班长,说清楚一点。”
对面的周宇星用自己也不敢确定的声音说:“好像是装甲车。”
邵云立刻就感觉头都要炸了,暴徒们去哪儿搞的装甲车?
邵云急忙冲上台阶顶部,端起望远镜查看。
只见几百米之外,三辆焊接有钢板的农用拖拉机,呈“品”字形冲上了广场。
原来这就是周宇星口中的“装甲车”,邵云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暴徒们的创造能力。
这里地广人稀,农业使用着大量的履带式拖拉机垦荒,现在竟然由暴徒改装后用了上来。
驾驶员很有经验的用履带压着群众的脚后跟,向着广场中间的邦克楼拱过来。
还有人不停地从驾驶楼的钢板焊接夹缝,向外投掷土制爆炸物,甚至还有燃烧瓶。
一时间,不少群众躲避不及受伤倒地,广场上响起阵阵哀号声。
暴徒们孤注一掷了!
维持秩序的王新建一声声怒骂:“他酿的,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把看着“装甲车”发呆的达力义推下台阶,邵云怒不可遏的大喊:“毛孩,拦阻射击,掩护群众疏散撤离!”
——“哒哒哒!”
刘子涵端起201式班用机枪就扫了一个长点射,可是并没有减缓对面“装甲车”的推进速度。
子弹扑过去没有一发命中,刘子涵害怕误伤无辜群众,他故意把弹道打得又飘又高。
制高点的周宇星喊了一声:“我来!”
周宇星快速更换上穿甲燃烧弹,希望这种弹丸会造成穿深,而不会造成跳弹,从而不会误伤。
不过暴徒们很狡猾,他们改装的“装甲车”也很专业,竟然还使用摄像头驾驶。
周宇星一匣子弹打空,只让一辆车停下了脚步。
可是“装甲车”已经前进到距离邦克楼不到四百米的位置,众人端着手中的枪急得团团转,“装甲车”和群众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邵云一声大吼:“毛孩、四零,跟我来,大夫留下指挥!”
眼看着装甲拖拉机逼近,邵云想从侧翼包抄过去想办法搞掉它。
邵云接住刘子涵扔过来的191式突击步枪,刚冲出台阶前设的防线,猛然间又听到几声“轰轰轰”的爆炸声震的地皮直颤。
气浪也吹得邵云差点摔倒,他急忙向爆点看去,只见“装甲车”投掷出来的爆炸物在连续爆炸,一团团爆炸之后残骸边上的群众躺倒了一片,哀号声让人听得心颤。
一名混在人群中的匪徒,解下缠在腰间的炸药向刘子涵扑过去。
刘子涵的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眼神,仍然操着机枪向装甲拖拉机扫射。
良心使他不能向混在人群里的匪徒扫射,那样做虽然会保住自己的生命,可是会有无数的无辜群众会被误伤。
远处制高点上的周宇星打了一个漂亮的精度射,自上而下的子弹贯穿了暴徒的脑袋,随后径直打入了地面上。
刘子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按下送话器嘟囔:“周班长,谢谢你......”
而邵云最先反应过来,暴徒虽然被击毙了,但是他的尸体边上还有爆炸物。
邵云冲上去,此刻所有的应对爆炸物的规则全然顾不上理会,他搬起爆炸物就往没有人的花坛内抛去。
爆炸物刚刚落地,邵云摁着刘子涵反向卧倒,同时按下送话器大吼:“周班长,邦克楼侧面的花坛,我刚扔的爆炸物,穿甲燃烧弹,击毁!”
周宇星答应一声,瞄准了文具盒大小的土制爆炸物,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花坛中的土制爆炸物被穿甲燃烧弹直接命中,只听“轰”的一声被引爆了,然后又掀起一团泥土。
邵云拼命地埋着脑袋,听闻耳边不时有金属零碎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他定睛一看,这群暴徒竟然丧心病狂,知道土制爆炸物的杀伤力不大,竟然往里边掺杂铁钉和螺丝。
也真会就地取材!
远处,一群身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拼命的向装甲车残骸边上受伤的群众跑过来。
刚刚还在防爆队形里狂奔的群众,被剧烈的爆炸吓得改变了方向,警察的几辆冲锋车竟然可以慢慢前进了!
突然,邵云眼角的余光发现,一名身穿袷袢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
邵云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一个玻璃瓶,隔着透明玻璃,邵云看清了里边填充着的是灰色的火药。
邵云手中的191式突击步枪已经抵死住了暴徒的胸口,可是再看看暴徒身后的群众,他将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又再也摁不下去了。
但是趁着邵云迟疑,暴徒没被控制住的手“唰”的一下子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对着邵云的脖颈间就挥了过来。
邵云不敢撒掉攥住暴徒手腕的手,可是避无可避,他只能尽量的将脑袋向后仰了仰。
脖颈间感受到一丝凉意,同时还伴着皮肤被割破的刺痛,他堪堪避过了暴徒的刀尖。
可是暴徒还在负隅顽抗,调转刀尖,对着邵云的胸膛就扎过去。
便衣内衬着凯夫拉材质的防弹衣,可是软质防弹衣能防弹,却不能阻止持续加力的刀锋侵入。
邵云感受到刀尖抵住了自己的胸口,他心中一声怒骂:“他酿的,手里拿着枪,难道要毙命于刀子之下吗?”
电光火石之间,邵云拼命地撩腿将暴徒绊到,瞬时又往他的脑袋踹了一脚。
暴徒脑袋搁在地上,这下终于可以击毙他了。
邵云手中的191式突击步枪抵近了他的脑袋,然后近距离的将其轰开。
再次看向“装甲车”,邵云向刘子涵示意:“曳光弹,把弹道打高,威吓人群!”
刘子涵快速抽出一支夜光弹匣勾挂上,对准“装甲车”的上空一口气打空。
曳光弹就算在白天也曳出猩红的弹道,几乎擦着群众的脑袋,在伴着曳空的声响,又一阵阵的“嗖嗖嗖”声。
瞬间,所有狂奔的群众被镇住了,他们抱着头高声尖叫着止住了脚步。
后方的达力义恰到时候得喊话:“民族兄弟们,向广场的两侧躲避,快、快、快!”
广场上的群众听见后立刻转身向两翼跑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装甲拖拉机前看不见一个人影。
看到终于闪出来的射界,邵云招着手臂大喊:“目标,敌装甲拖拉机,集火射击!”
伴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密集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向装甲拖拉机扫过去。
领头的装甲拖拉机的发动机瞬间被打得冒了白烟,喘息着停了下来。
继而又是“轰!”的一声,李四方趁机会打出一颗高爆榴弹,直接在第二辆装甲拖拉机的底盘下爆炸。
没做装甲防护的底盘挡不住榴弹的破片,刚才还在疯狂前进的装甲拖拉机终于燃起大火,变为一团残骸。
只听“哐当”一声,装甲拖拉机的侧边门被打开,几名身上挂着火苗子的暴徒嚎啕大叫着从里边窜出来。
邵云倒是有心任由他们烧死,因为这是暴徒们应得的!
可是暴徒的声声惨叫,也同时击打着现场群众的神经,他不得不几个单发精度射帮他们解脱了。
剩下的一辆装甲拖拉机,连忙躲在他们头车的残骸后面,不敢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