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深夜十二点,已经睡熟的裴家老夫人李桂英,接到了小儿子的电话。
“妈,睡了吗?”裴诏的声音在深夜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李桂英闭着眼,语气不善:“你说呢?裴老二,你最好是有什么关乎裴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明天我就把你那些贵茶叶全煮了蛋。”
“妈,我脑袋发昏,犯了错。”裴诏低声叹气,“我把雨星赶出房间,现在正跟她分房睡。”
李桂英猛地睁开眼,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把媳妇儿往外赶?裴诏,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当初你昏迷的时候,星星不嫌弃你,嫁给你,还没日没夜地照顾你,你醒来,就这么对人家的?”
“我那时候是胡乱吃了点飞醋。”裴诏有些尴尬地解释,“现在我后悔了,可雨星那个性格,我不找个台阶下,她能跟我分房睡到地老天荒。妈,您明天随便找个借口,来荣城府住两天行吗?”
李桂英冷哼一声,苍老却清明的双眼里闪烁着看透一切的光芒:“找借口?我看你是想让我去当那个查房的吧?裴诏啊裴诏,你这是请老娘出山给你当挡箭牌呢?”
“妈,您就当是心疼心疼您还没影儿的孙子。”
“滚蛋,自己造的孽自己弥补。”李桂英虽然嘴上嫌弃,但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行了,我知道了。明早我就带上行李过去,非得在你们那儿住上十天半个月不可。”
“多谢妈。”
“别谢我,裴老二,我看你这就是老狐狸遇到了硬茬子,活该。”李桂英挂断电话,乐呵呵地吩咐佣人去给她准备明早出行的行李。
儿子这只万年不化的冰山,总算是有个人能治得了他了。
……
翌日清晨,沈雨星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她昨天心情好,睡得格外香甜。
洗漱完毕后,她正对着镜子涂抹口红,准备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老张头。
突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伴随着刘姐慌张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快开门!”
沈雨星心里一惊,赶紧拉开门:“刘姐,怎么了?”
刘姐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楼下,“是裴家老夫人!老夫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这会儿已经进客厅了,说是要在荣城府这儿长住!”
“什么?”沈雨星握着口红的手微微一抖,“妈怎么突然来了?”
“说是老宅那边水管爆了要修,哎呀大小姐,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您跟姑爷分房睡的事,可千万不能让老夫人知道啊!老夫人那性子您又不是不晓得,要是知道你们现在还没圆房,甚至还分着睡,肯定又是伤心又是念叨了。”
沈雨星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没错,老夫人虽然平日里疼她,但在子嗣和夫妻和睦这件事上,那是绝对的铁腕手段。
她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房间,直接来到了裴诏的房门口。
“咚咚咚!”
沈雨星敲得又急又响:“小叔叔,你醒了没?”
房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
裴诏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扶着门框站着,上身竟然光着,只穿了一条松垮的灰色真丝睡裤。
这几天的康复训练和理疗很有效果,原本因为长期卧床而显得有些清瘦干巴的身材,此刻竟隐约显露出了结实而漂亮的肌肉线条,胸肌轮廓清晰,腹肌在光线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清冷的脸镀上了一层荷尔蒙爆棚的张力。
沈雨星撞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美男图,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瞬间烧得通红,心脏像是被谁重重击了一下,咚咚跳个不停。
她赶紧挪开视线,盯着地板上的花纹,急促地喘着气:“那个……妈来了!”
裴诏垂眸,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眼底滑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他故意装作一副茫然未觉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妈来了就来了,你这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哎呀小叔叔,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沈雨星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抬头看他,“刘姐说妈要在这里长住!你快把衣服穿好,咱们得赶紧收拾一下,千万不能让妈看出端倪,更不能让她知道咱们分房睡的事,不然这个家非得被她掀了不可!”
裴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你想怎么办?现在把你的被褥搬过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了。”
“什么?”沈雨星瞬间如坠冰窖,那种求生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猛地跨进房间,把门关上,动作利落地钻进他的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小叔叔,你,你快上来躺好!就装作咱们还没起床的样子!”
裴诏看着被子里隆起的那小小一团,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老狐狸的计谋,成了一半。
他不紧不慢地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真丝睡袍披上,却故意没有扣好扣子,任由大片胸肌若隐若现地敞开着。
他慢腾腾地挪回床边,在沈雨星惊恐的注视下,掀开被子的一角,长腿一迈,也钻了进去。
沈雨星本能地往床沿缩了缩。
由于这是裴诏惯用的乳胶大床,他一进来,床垫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危险的范围。
沈雨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味道,混杂着属于男人的温热气息,源源不断地朝她包裹过来。
“缩什么?”裴诏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再缩就要掉下去了。”
他伸出手,霸道而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雨星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口,掌心触碰到的,是滚烫且坚实的皮肉。
“小叔叔……你,你别乱动。”她羞得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