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星一愣,随即摇头:
“那不行,我已婚,不合适。”
云岳霆眼神暗了暗,随即笑道:
“也对,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家里催得太厉害,我也是病急乱投医。”
沈雨星想了想,说:
“年纪到了,遇到合适的结婚也挺好的。”
云岳霆看着她:
“关键就在于没有合适的。”
沈雨星愣了一下:
“像你这样的贵公子,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云岳霆笑了笑:
“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吧,都入不了眼。”
沈雨星没再多说什么。
别人的私事,她不好多嘴。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
“云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先……”
“等等。”云岳霆打断她,“附近有家西餐厅不错,你上次请过我,这次换我请你?”
沈雨星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时间,和温心暖约的下午茶是三点,现在去吃饭,来得及。
而且有来有往,不占便宜,也挺好。
“行。”她点点头,“那这次我请。”
西餐厅环境很好,装修雅致,放着轻柔的音乐。
两人刚落座,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
“先生女士中午好!今天是我们店周年庆,情侣套餐打五折,需要帮二位下单吗?”
沈雨星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不是……”
“我们单点。”云岳霆接过话头,语气自然。
服务员点点头,又笑着说:
“那二位要不要参加我们的问卷调查?做完可以打八折,就几分钟。”
沈雨星想想,八折也不错,反正不赶时间。
“行。”她应道。
服务员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一份问卷。
沈雨星接过来一看,发现问卷的问题有点奇怪:
【您最喜欢的颜色是?】
【您最喜欢的食物是?】
【您最喜欢的电影类型是?】
【您认为感情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您理想中的约会场景是?】
【您对伴侣的期待是?】
……
这哪是餐厅问卷,分明是相亲问卷。
沈雨星抬头看向服务员:
“这问卷……”
“我们店特色的,方便为客人推荐定制套餐。”服务员面不改色地解释。
沈雨星将信将疑,但还是随手勾选了答案。
点完餐,云岳霆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云岳霆超洗手间走去,经过走廊时,被刚才那个服务员拦住了。
服务员压低声音,毕恭毕敬:
“云少,问卷电子版已经发给您了。您要追女孩子,怎么搞得这么麻烦?”
云岳霆脚步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因为还没有把握,所以得谨慎再谨慎。”
服务员瞪大眼睛:
“像您这样的贵公子,多少女人想倒贴呢!那位女士到底有什么魅力?”
云岳霆没回答。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沈雨星坐着的方向,目光深邃:
“你不懂。”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朝洗手间走去,去洗了个手。
服务员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确实不懂。
沈雨星正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小叔叔”三个字。
她接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阿诏?到桐城了?”
“嗯。”裴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很平静,“刚到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叶家。”
沈雨星点点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行动也不方便,别太累,有小何陪着吗?”
“有。”裴诏顿了顿,“你呢?工作忙完了?”
沈雨星看了看窗外:
“忙完了,现在和云大哥在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沈雨星没多想,继续说:
“调研挺顺利的,跑了三家医院。”
“嗯。”裴诏打断她,“那你先吃饭,吃完饭早点回去。”
“好。”沈雨星应道,“你也是,注意休息。”
“知道。”
挂断电话,沈雨星看着手机,总觉得刚才那通电话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
桐城大酒店,顶楼套房。
裴诏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靠在轮椅上,脸色不太好看。
和云岳霆在吃饭。
单独的那种。
他刚才差点问出口:“就你们俩?”
但忍住了。
他不能问。
问了就显得他不信任她。
可他是男人,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云岳霆,就是对他老婆有意思。
不是他乱想,也不是他吃醋。
他就是知道。
裴诏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诏哥?”宋一白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白。”裴诏开口,声音闷闷的。
宋一白听出他语气不对:
“怎么了?”
裴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好像不对劲。”
宋一白紧张起来:
“身体不舒服?哪里不对劲?你来医院我给你看看,或者我过去也行!”
“不是身体。”裴诏打断他,“是心理。”
宋一白:“……”
裴诏继续说:“我没安全感,很小气。我老婆去跟别的异性谈工作,我在酒店里患得患失,因为我侄子的事,我现在人在桐城,跟她异地。”
宋一白沉默了两秒,然后:
“噗哈哈哈哈!”
裴诏的脸黑了。
“宋一白。”
“对不起对不起!”宋一白笑得直喘气,“但我实在忍不住!诏哥,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老婆奴!”
裴诏咬牙:“你给我正经点,我要解决办法。”
宋一白努力憋住笑:“好好好,正经正经。”
他清了清嗓子:“解决办法很简单啊,你装摔跤,把你老婆骗去桐城呗。坐高铁过来就两小时,多方便。”
裴诏皱眉:“这种幼稚的办法,我不干。”
“那你想要什么办法?”宋一白反问,“诏哥,你就是想见你老婆,又不好意思说,装摔跤怎么了?多实用!”
裴诏沉默。
宋一白继续怂恿:“你想想,你老婆知道你摔了,肯定担心,肯定马上过来。到时候你们在桐城见面,多好!”
裴诏:“挂了。”
“哎你别……”
宋一白的话还没说完,裴诏直接挂断电话。
他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桐城街景,眉头紧锁。
装摔跤?
太幼稚了。
他裴诏,堂堂盛世集团掌权人,怎么可能用这种手段?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