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云岳霆回到座位,在沈雨星对面坐下。
他看着沈雨星,微微一笑:
“你丈夫打来的电话?”
沈雨星点点头。
云岳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查岗?”
沈雨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我和我先生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岳霆笑了笑,没说话。
但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一丝不信。
沈雨星也没再多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跟外人解释。
服务员开始上菜。
两人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沈雨星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何打来的。
沈雨星接起来:“小何?怎么了?”
“太太!”小何的声音很急促,“二爷摔倒了!”
沈雨星心里一紧:“什么?摔哪儿了?严不严重?”
“挺、挺严重的……”小何支支吾吾,“太太,您能坐高铁过来一趟吗?二爷他不让我细说,但您还是过来看看吧。”
沈雨星“噌”地站起来:“好,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看向云岳霆:
“云大哥,不好意思,我丈夫摔倒了,我得去桐城一趟。”
云岳霆眉头微皱:“这么巧合?”
沈雨星没心思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拿起包就往外走:
“今天这顿算我欠你的,回头再请,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云岳霆坐在原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巧合?
他不信。
……
沈雨星几乎是冲出餐厅的。
她一边往高铁站赶,一边给裴诏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她心里更慌了。
小何说得不清不楚,裴诏又不接电话,到底摔成什么样了?
她想起裴诏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万一摔到骨头,万一旧伤复发。
不敢往下想。
赶到高铁站,买最近一班车的票,检票进站,一路小跑。
坐在座位上,她还在不停地给裴诏发消息:
【阿诏,你怎么样?】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我马上到桐城,你别着急。】
【等我。】
发完最后一条,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
阿诏,你可千万别有事。
……
桐城大酒店,顶楼套房。
裴诏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未接来电和消息,心里有点发虚。
沈雨星:【阿诏,你怎么样?】
沈雨星:【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沈雨星:【我马上到桐城,你别着急。】
沈雨星:【等我。】
他一条条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一条是:【阿诏,我快到了,你等我。】
裴诏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太混蛋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何:“你刚才怎么跟她说的?”
小何小心翼翼:“我说……二爷摔倒了,挺严重的,让太太过来一趟。”
裴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等会儿她到了,你知道该怎么配合吗?”
小何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二爷您放心!”
裴诏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宋一白那个办法虽然幼稚,但好像还挺管用的?
……
两个半小时后,高铁缓缓停靠在桐城东站。
沈雨星几乎是冲下车的。
她一边快步往出口走,一边又给小何打了个电话,要了酒店的具体地址。
“太太,您到了?我给您发定位!”小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
沈雨星没多想,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桐城大酒店。”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酒店1208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小何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复杂:“太太,您来了……”
沈雨星没顾上看他的表情,直接冲进房间。
然后她愣住了。
裴诏安然无恙地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正抬起头看她。
四目相对。
沈雨星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过去:“阿诏!你摔哪儿了?严不严重?”
裴诏放下文件,握住她的手:“没事,就是上洗手间的时候滑了一下,不碍事。”
沈雨星皱眉,上下打量他:
“怎么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什么大事。”裴诏说得云淡风轻,“要是不放心,明天回京城了再找宋一白看看。”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小何,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小何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当时看先生您摔地上好久起不来,是真慌了,所以才给太太打电话……”
裴诏语气严肃:“这么折腾雨星跑一趟,以后不要擅自做决定。”
沈雨星连忙说:“不怪他,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才着急的。”
裴诏解释:“手机没电了,在充电。”
沈雨星点点头。
裴诏说的都合情合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他,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去医院检查?”
裴诏握紧她的手,云淡风轻:“真没事,是小何小题大做。你要是不放心,要不陪着我吧,明天咱们一起回京。”
沈雨星想了想,点点头:“也行,反正来都来了,陪你一天。”
裴诏唇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何去开门。
裴洛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样子是准备好了要去叶家。
他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雨星身上,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你怎么在这儿?”
沈雨星没理他。
裴诏淡淡开口:“正好你来了,雨星,陪我们一起去吧。”
沈雨星愣了一下:“我去?”
“嗯。”裴诏看着她,“你是洛辰的小婶婶,他的婚姻大事你也该出面,省得以后被外人说闲话。”
沈雨星沉默了两秒。
她看了一眼裴洛辰那张便秘一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裴洛辰绿了她,她现在却要作为他的家长,去替他谈婚论嫁?
真讽刺。
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裴洛辰求仁得仁,他们各走各的路,挺好。
“行。”她点点头。
裴洛辰却不干了:“她去做什么?不用她!”
“裴洛辰。”裴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该说什么?”
裴洛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