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苏世奕很不解,他明明没有动苏黎安的嫁妆,怎么会从书房里搜出来?
到底是谁藏进他的书房里,是谁在陷害他?
看着他眼里的疑惑和愤怒,苏黎安勾了勾嘴角,这自然是她的功劳了。
接着,苏脸就用力的掐了掐大腿,一脸难过的说:“父亲,原来你和越氏一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而昌源伯和江氏见终于有了可以承担这件事的责任的人,顿时变得十分的激动。
昌源伯当即义正言辞的指责道:“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这个当爹的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连自己女儿的嫁妆都偷拿。”
江氏也附和道:“就是,方才还理直气壮的说绝对没有,现在怎么没话说了,你真是装得真好,和越氏不愧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他俩一个劲儿的指责苏世奕,竭尽全力的把一切责任都甩在他的头上,这样就能把他们撇干净了。
毕竟昌源伯府太穷了,就是把他们给卖了,他们也赔不起苏黎安的百万的嫁妆。
听着他们的指责,苏世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黑,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煞是好看。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瞪着昌源伯和江氏怒道:“这里总共也只有十箱东西,凭什么就能说明是我和越氏调换了黎安的嫁妆?”
“若真凭这一点,那你们昌源伯府的嫌疑岂不是更大,方才我可听说了,你们家人手脚都不干净,基本上每一个都偷拿了黎安的好多东西。”
瞬间,昌源伯和江氏的气焰就矮了那么一截,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俩心里十分恼怒,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事透露给苏世奕的?
而苏世奕又继续道:“你们昌源伯府差不多是个空壳子,就连办婚宴的东西都是赊账的,你们比我们更有动机挪用这些东西。”
“你!!”
昌源伯和江氏惊了,他俩没想到苏世奕连这一点都知道。
苏世奕像是看出了他俩的疑惑,就补了一句,“你们赊账那几个铺子,有两个是我的。”
闻言,苏黎安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防止自己笑出来,这出戏真好看!
而昌源伯和江氏的脸瞬间涨红,最后成了猪肝色。
他们一直以来苦苦维持的体面,就这么被撕开了。
看着他俩这样,苏世奕不由得冷哼一声。
一开始,苏世奕以为昌源伯府是月底结账,便没在意。
可婚宴上闹出了那事后,他才知道昌源伯府的真实情况,也反应过来为何当初亲事定下来后,他的上峰和同僚会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
显然,他们都知道昌源伯府的情况,但他们却不告诉他实情,只在背后说风凉话,想看他笑话。
一想到这里,苏世奕就生气,那些人不就是出身高贵了些嘛,凭什么看不起出身寒门的他。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看不惯他那些自私虚伪,又好面子的作风。
明明最想攀附权贵,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文人风骨清高摸样来,看不起这个,又看不清那个的,自然会得罪人。
要不是因为他真有些真才实干,早就被人挤兑走了。
很快,昌源伯回过神来。
他狡辩道:“我承认我们府邸的人确实拿了一点,但他们几个人的加起来,可都没有从你书房里搜出来的这五大箱多。”
江氏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就是,你们肯定把其余的都藏在了外面,这几箱是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我们只是拿了一点来应急,而你和越氏却是贪心的换走了黎安所有的嫁妆。”
说着说着,两人的底气就回来了,继续大义凛然的抨击苏世奕。
苏世奕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们昌源伯府干出这样的事情,却反过来冤枉我……”
双方又开始互相推诿、甩锅,一个劲儿的把责任往对方身上甩。
同样的剧情看第二遍,多少有点儿腻了,苏黎安也不想在这事上继续耗着了。
于是,苏黎安便叹了一口气,一副心力交瘁的摸样道:“既然你们都说不是自己,这事短时间内也掰扯不清楚,那我们还是报官吧,我相信邱大人能帮忙查清楚。”
黎永晟赞同的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为这事,他已经浪费了两日的功夫,他在大理寺还有很多、很多的案子卷宗要看,没时间在这里一直耗着。
黎永裕看向自己二哥,见对方朝自己点头,便起除去。
见状,苏世奕连忙让下人拦住他,自己艰难的也从椅子上挪下来,一瘸一拐的向苏黎安和黎永晟求亲。
“真不能报官啊,再给我们一点儿时间,我们一定能查清楚的。”
昌源伯也道:“是啊,这事明显就是苏世奕和越氏干的,和我们没关系,别报官。”
苏世奕:“胡说,明明是你们昌源伯府干的……”
苏黎安弱弱的补了一句,“说不定,是你们一起合谋呢?”
这话如一道闷雷一般,让黎家其他人思绪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噢~~你们故意互相甩锅,就是为了蒙蔽我们。”
黎永裕激动得声音都拔高好几分,声音里都是愤怒,“这事绝对不能私了,一定得报官,邱大人来处置!他们蛇鼠一窝,我们就不该浪费这两日的时间。”
双方连连否认,神情十分着急,“不是,你们搞错了,我们怎么可能合谋?”
“就是啊,我们怎么可能合谋!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黎永丰怒道:“怎么没好处,你们可以平分黎安那百万的嫁妆。”
“当初你们昌源伯府向黎安提亲不就是看中了她有丰厚的嫁妆吗?而苏世奕同意,也是想攀附权贵,如今婚事不成,你们便只能各退一步,合谋吞了黎安的嫁妆。”
听到这里,黎永晟怀疑的目光就在昌源伯和江氏、苏世奕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
他觉得黎永丰说的有道理,而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之前也处理过类似的案件卷宗。
思索了片刻后,他们缓缓开口道:“你们两家不想闹上公堂可以,但这嫁妆被调换和你们两家都脱不了干系,你们得补回来。”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拿回苏黎安的嫁妆,不是争论谁对谁错,不管是谁拿走的,只要全额赔给苏黎安就成。
“所以,你们选一个,去顺天府或是赔钱!”
这话一出,正厅里再度陷入安静中,而苏黎安的脑海里则响起一首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