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女快步跑到清韵园来,语气有些着急和惊慌,“夫人,太子殿下和惠安公主来了!”
“国公爷在前院招待太子殿下,惠安公主正在来清韵园的路上。”
这话一出,严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眉头微微皱着。
景国公府的家宴,这俩人又没请帖,跑来做什么?
昨日陛下才在军营里给景国公和众多将士举办了践行宴,今日太子就来景国公府举办的家宴,这太子莫不是有什么要拉拢他们的想法?
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点儿吧!
严韵心头沉了沉,然后对侍女说:“吩咐下人抓紧再添一席位,让厨房准备惠安公主喜欢的吃食,你们都仔细些,不能怠慢了惠安公主。”
不管怎么样,这人都来了,得先招待好,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苏黎安和李氏知道她有更重要的客人要招待,便很识趣的挪到自己的席位上,安静的坐着。
严韵也没不管她俩,不仅留下张嬷嬷和如云照看,还分别找了两个和她俩年纪相仿的人作陪。
和李氏年纪相仿的是景国公五弟的娘子——康氏,另一个则是康氏的女儿——武姝华,她在景国公府内女儿中排行七。
双方才互相做了自我介绍,惠安公主就到了。
于是,她们便随其他人一起站起来行礼,“参见惠安公主!”
“夫人,不必多礼!”惠安公主上前搀扶严韵,语气中略带一丝歉意,“夫人,是我贪玩,父皇经不住我的央求,这才让太子哥哥带我来凑热闹的,不请自来便上门叨扰,还请夫人莫怪。”
一听她和太子来是得了陛下的应允,严韵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您和殿下能来,是我们景国公府的福气。”
客套了几句后,严韵就领着惠安公主落座。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苏黎安刚坐下,就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上下大量着。
她下意识的朝惠安公主的方向望去,正好与与惠安公主的目光对上。
惠安公主没想到自己的偷瞄会这么快就被抓包,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但很快,惠安公主便调整后情绪,朝苏黎安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苏黎安只当她是和其他人一样,听说过自己的事情,这才好奇。
毕竟,她的事情闹得挺大的。
这时,她的袖子突然被人扯了扯。
她疑惑的转头看去,却见武七小姐正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她,“你在大慈恩寺的时候,见过我六哥吗?”
“六哥?”苏黎安疑惑了一瞬,便道:“你说武长陵?”
武姝华点点头,“是他,他在我们国公府男儿中行六,是大伯母的小儿子。”
闻言,苏黎安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很突然的就蹦出‘老六’这个词儿来。
明明除了排行外,武长陵和这个词儿也搭不上边儿啊!
武姝华继续道:“我七岁之前都和我爹娘在外,我没见过六哥,姐姐妹妹们都说六哥长得最好看,但哥哥弟弟们则说六哥是个面瘫、木头,他们谁说的真的?”
苏黎安想了想,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没说错,你六哥长得很好,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好看的一个,比这世上绝大数的男子都好看。”
反正她穿梭过那么多的小世界,没有一个长得比武长陵还好看的。
“但他脸上也确实没太多的表情,和你哥哥弟弟们说的差不多。”
姐姐妹妹是说长相,哥哥弟弟们是说性格,这两者也不冲突。
苏黎安又道:“不过,准确的来说,你六哥那样的性子不叫面瘫和木头,那叫高冷。”
武姝华听了她的话后,仔细的想了想。
但没一会儿,她就皱起了眉头,“想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苏黎安:“那等你以后见到他了,就会知道了。”
武姝华下意识的问道:“他还能回来吗?”
苏黎安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七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武姝华犹豫了一下,便低声道:“我也不清楚,这些年大伯母一直都想接六哥回来,但长辈们都不同意,哪怕只是让他回来吃一顿年夜饭都不成。”
听到这里,苏黎安心里一阵狐疑。
居然连回家吃顿饭都不行,怎么感觉他们对武长陵很忌讳的样子。
若只是因为那六亲缘浅、天生无情、与佛有缘的批命,也不用如此吧。
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原因,远不止流传出来的这个批命那么简单。
这深宅大院里的阴私争斗,从来都屡见不鲜。
景国公府还没有分家,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起,明争暗斗绝对不会少……
思索中的苏黎安并未注意到,那坐在严韵身旁的惠安公主又开始偷偷的打量着她。
惠安公主将苏黎安上下打量个遍后,心里生出了疑惑,‘这苏小姐相貌和气质是不错,但除此之外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偏偏就让武公子倾心呢?’
对此,惠安公主实在是不理解!
那样俊美无俦,风光霁月的武公子,即便只是一介白身,也不是苏黎安这样退过婚,名声有损的女子能相配的。
更何况武公子又不是真的平民百姓,他也是景国公的孩子。
此刻,前院正厅里,太子与景国公闲聊了几句后,便状若无意的问道:“景国公,孤听闻你还有一个小儿子在大慈恩寺修行,明日/你便要出征,今日怎么不把他也喊回来?”
那日武长陵离开后,太子就派人去查武长陵的底细。
没几日,他就知道武长陵是景国公的小儿子,也知道了当年那高僧对武长陵的批命。
太子很好奇,不过是一个批命而已,景国公怎么就舍得把自己儿子送到大慈恩寺去,还不准回来?
况且,那所谓的高僧也不知道是谁!
他记得景国公的母亲是在武长陵被送走的前几个月就去世了,也不知道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除了这些之外,太子还有些好奇,武长陵那一身好武艺是跟谁学的?
他派去的人,并未查到是谁教武长陵习武的,这事很神秘,怎么查都没线索。
顶着太子好奇的目光,景国公顿了顿,这才道:“回禀殿下,当年高僧批命他六亲缘浅,与佛有缘,留在府中对他和家人都不好,最好便是以后都当做是陌生人,互不打扰,这样方能各自安好。”
闻言,太子说了一声‘原来如此’,便不再继续多问。
景国公明显不想多说,他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将这话题揭过,之后再慢慢的去打探。
毕竟,今日是景国公府的家宴,他不请自来已经很冒昧了,再一直打听他们家的事情,就很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