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景国公府后,苏黎安才和二舅母才知道,这个宴会是为了景国公和其嫡长子即将出征而举办的饯别宴,属于家宴。
李氏有些忐忑的压低声音问道:“这个饯别宴,我俩外人来赴宴不合适吧?”
这基本上都是至亲家人,和一些关系特别密切的好友才能被邀请的。
苏黎安也觉得不合适,“但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回去吧,那多不礼貌啊,随机应变吧!”
李氏眉头微蹙,“只能如此了,一会儿咱们谨慎小心些,这高门大户里,规矩多得很,可别出错了。”
她有些懊恼,她只顾着为苏黎安得了景国公夫人的青眼而感到高兴去了,都忘了差人打听这个宴会的情况。
要是提前打听了一下,就能好做足准备,以免在礼数上出什么差错。
她在苏州时,虽然也和不少官员的夫人打过交道,可景国公夫人这样身份地位的,她还是头一次,她着实有些紧张。
见李氏紧张得不停的搓手,苏黎安便安抚道:“二舅母,景国公夫人很随和,也很好相处的,您别太紧张。”
很快,在侍女的带领下,她俩来到了内院的清韵园。
此时,园子里已经有了好些人在,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但在注意到苏黎安和李氏后,她们的目光便落在了她俩身上,并小声的议论着。
“她俩是谁啊?也是武家的亲戚吗?怎么没见过?”
“我见过,年纪小的那个是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前户部侍郎苏家的大小姐,她旁边那位应当是她的舅母。”
“今日不是家宴吗?大嫂怎么把她俩请来了……”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让李氏的身体越发的僵硬了,但她始终没有露一分怯。
等来到严韵面前,她和苏黎安便恭敬的向严韵福了一礼。
“不必多礼!”严韵起身,大步来到她俩面前,“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许久了。”
带着她俩在身边落座后,严韵礼节性的和李氏寒暄了两句,便一脸关切的看着苏黎安。
“这才一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苏黎安:“天气炎热,没什么胃口,等凉快些就好了。”
闻言,严韵当即吩咐下人准备些清爽开胃的吃食,又让人上了一壶冰镇梅苏饮。
接着,严韵又叹道:“你这孩子也是的,发生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来找我帮忙,幸好一切都安然无恙。”
苏黎安:“夫人,那些事我能解决,便不好麻烦你,更何况您也帮了我不少。”
越氏和苏慕月的案子能在二十日左右就审查清楚,并给出最终判决,肯定少不了严韵在背后帮忙。
堂舅黎永晟虽然是大理寺少卿,能适当的推进案件的进度,但也不可能让案子这么迅速的搞定。
严韵:“我没做什么,真正出力的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苏黎安知道是谁,倒是一旁的李氏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过,李氏见严韵这么关心苏黎安,心里越发为苏黎安感到开心。
有景国公夫人的这一层关系在,苏黎安以后的婚事也能好一些。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今日请来你赴宴,是让你来认认路,以后多来景国公府陪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院,离我的院子很近,到时候你就住那儿,一会儿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这话一出,一旁的李氏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听得出来,严韵是说真的,并非寒暄客套。
只是,严韵对苏黎安也太好了些吧,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可,苏黎安也没什么可以让严韵图谋。
景国公府又不差钱,身份地位都比苏黎安的高太多了……
正想着,一个略显刻薄的尖细嗓音响了起来,“大嫂,这丫头和咱们景国公府非亲非故的,你怎么对她这么好?”
说话之人是景国公二弟的夫人——汪氏,她穿着一袭湖蓝色的圆领对襟长衫,看着温婉端庄,只是她那三角眼里显露的刻薄与势力,生生毁了这份温婉。
严韵瞥了她一样,淡漠道:“我乐意!”
简单的三个字,就让汪氏噎得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汪氏身边,穿着蜜合色衣裙的夫人不满道:“大嫂,二嫂也是为了国公府好,你怎么能如此不领情呢?”
她是景国公的小妹,素来与汪氏交好。
“国公府内还有未成婚的姑娘,你让一个刚退婚的姑娘来咱们的家宴,也不怕影响她们的名声?还有,与一介商妇来往,说出去也让人议论。”
武氏鄙夷的目光和语气,让李氏脸色有些难看。
苏黎安沉了脸,直接开口怼道:“这位夫人,听闻国公爷的四弟和五弟,都选择南下了经商,莫非你也觉得他俩身份低了,不配与国公府来往?”
听着苏黎安为自己出头,李氏顿时面露担忧,生怕她得罪这里的贵妇,惹得国公夫人对她不满。
武氏被苏黎安的话噎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缓了一会儿后,才说出一句,“我……我四哥、五哥和你们不一样!”
汪氏见她落下风,暗道一声无用,便冷哼道:“真是牙尖嘴利,也也怪你会被人欺凌算计。”
这下子,不等苏黎安开口,严韵就斥道:“你何时学得那长舌妇作态?”
瞬间,汪氏的脸就涨红了,“大嫂……”
严韵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黎安和昌源伯府退婚一事,是陛下最后裁决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难道你们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
这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汪氏和武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严韵又道:“黎安和黎夫人是我的客人,你们若是学不会尊重,还是趁早离开,以后嘴巴也管得严一些,别在外面说一些不该说的,牵连国公府。”
汪氏和武氏被训得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再不敢妄言。
有了她俩这个例子在,其余人都不敢对苏黎安和李氏说三道四。
很快,人齐了。
可就在开宴时,突然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