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前，阳光正好。

碧霄站在镜头最前面，陈炬和敖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三人刚才带着观众们看了芙蓉树、看了后院、看了那只叫小白的小猫，气氛轻松得很。

但此刻，碧霄的表情忽然认真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陈炬，又看了一眼敖闰，然后对着镜头开口：

“好啦，风景看得差不多了。今天第一场，其实有件正经事想跟大伙说说。”

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义学院子里，孩子们安静下来。王立新推了推眼镜，目光专注。

龙宫里，敖广放下手里的文书，盯着那块镜花水月。

截教各处，无数人看着画面里忽然认真的碧霄，等着她往下说。

碧霄深吸一口气，开口：

“大伙都知道，我是截教的。截教有个规矩，叫‘有教无类’。”

她顿了顿。

“这四个字，是我师尊通天教主说的。意思很简单——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人是妖，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贱，只要你愿意学，愿意修行，截教就愿意教。”

话音刚落。

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阳光，是一种更柔和、更温润的光。那光从九天之上落下，透过芙蓉树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洒在碧霄身上。

碧霄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敖闰也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陈炬看着这景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会是……天道感应吧？

那些看直播的人也看见了。

义学院子里，孩子们指着镜花水月喊起来：“光了光了！碧霄姐姐发光了！”

王立新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

龙宫里，敖广捋胡须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截教各处，那些师兄师姐们盯着画面，目光都变了。

碧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但说实话，这么多年，能做到的，其实不多。”

她看着镜头，目光坦诚。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洪荒太大了，人太多了。我师尊再厉害，也不可能教遍天下每一个人。我们这些弟子再努力，也不可能走到每一个角落。”

天空中的光又亮了几分。

这次，光里隐约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天幕上缓缓流转。

陈炬仰着头，看着那些符文，心跳快了一拍。

他见过这种符文。

在截教的典籍里，这叫“天道垂青纹”。

只有在说中天道至理的时候，才会出现。

敖闰也看见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碧霄转头看了陈炬一眼，又转回来。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人。”

她指了指身边的陈炬。

“就是他，陈炬。他在陈塘关办了一个义学，专门收那些没机会修行的孩子。不收钱，管吃管住，只要愿意学，就来。”

画面里，陈炬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碧霄继续说：

“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事的时候，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她顿了顿。

“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天空中，那些金色符文忽然旋转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催动。

与此同时，芙蓉阁周围的空气里，开始浮现出点点金光。那些金光细碎而温暖，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舞。

敖闰伸手，让一点金光落在指尖。

那金光轻轻颤了颤，然后化作一朵极小的金色莲花，旋即消散。

她愣住了。

截教各处，那些师兄师姐们也愣住了。

金莲现世，天道垂青。

这是……这是圣人在讲道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多宝道人手里的镜花水月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些漫天飞舞的金光，眼里满是震惊。

“碧霄师妹……”他喃喃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天道都惊动了？”

云霄站在院子里，看着画面里那些金光，眼眶有些发热。

那是她妹妹。

那个从小跟在她后面的小丫头。

此刻，天道在为她喝彩。

画面里，陈炬对着镜头，认真地开口：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本来有机会，却因为没有门路、没有资源，一辈子卡在门外。”

他顿了顿。

“截教有教无类，是给天下人开门。我就想着，能不能帮一些人，走到那扇门前。”

话音刚落，那些金光忽然汇聚起来，在碧霄头顶凝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那莲花缓缓旋转，花瓣层层绽放，每绽放一层，就有一阵清越的仙乐从天际传来。

不是凡间的乐器，是天地本身在奏鸣。

碧霄仰着头，看着那朵金莲，眼睛亮晶晶的。

她忽然笑了。

“陈炬，你看，”她指着那朵金莲，“天道在给咱们鼓掌呢。”

陈炬也笑了。

敖闰在旁边，难得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碧霄转向镜头，继续刚才的话：

“所以他就办了那个义学。四百多个孩子，八十九个已经引气成功了。那些孩子，本来可能一辈子就在码头扛货、在地里刨食。现在，他们有机会了。”

那朵金莲旋转得更快了。

更多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芙蓉阁上空汇聚成一片金色的光海。光海翻涌着，时而幻化成各种形状——有时是莲花，有时是祥云，有时是飞天的仙人。

敖闰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这阵仗……比我龙宫过年还热闹。”

碧霄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她很快又认真起来，对着镜头说：

“所以后来，我就想——陈炬能办义学，帮几百个孩子。那我能不能也做点什么？”

她拿起那块青玉，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个东西，是我和陈炬、还有一位很厉害的前辈一起琢磨出来的。它能让所有有镜花水月的人，都能看见我这边在干什么。”

她顿了顿。

“不是只有仙人才能看。不是只有有钱人才能看。只要你有最普通的镜花水月，你就能看。”

敖闰在旁边补充：“这东西不用灵石，不用法力，自己会吸天地灵气。放那儿就行，一直能用。”

碧霄点头。

“所以，我想用这个，做一件事。”

她看着镜头，目光认真。

“从今天开始，我会经常在这儿播。讲讲修行，讲讲外面的世界，讲讲那些我觉得有意思的事。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儿，只要你想看，你就能看。”

她顿了顿。

“这就是我理解的‘有教无类’——不是等天下人来拜师，是把那些东西，送到天下人眼前。”

话音落下的一刻。

那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忽然炸开，化作漫天金光，洒向四面八方。

金光落在芙蓉树上，满树的花朵瞬间绽放得更加灿烂。

金光落在水池里，那些锦鲤跃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金光落在小白猫身上，那猫打了个滚，身上的白毛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

金光落在陈炬身上，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金光落在敖闰身上，她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鳞片纹路，旋即又消失。

而碧霄身上，金光最盛。

她整个人被金光笼罩，衣袂飘飘，发丝飞扬，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不，她本来就是仙子。

只是此刻，她更像了。

那些看直播的人，都看呆了。

义学院子里，孩子们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王立新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天道认证，官方盖章。”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得记录下来发给国家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