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赵严已经空出双手,转头盯住左边冲来的狼,古苗刀一挥,眼里全是杀气。
畜生毕竟是畜生,左边那狼没想到赵严动作这么快,等它反应过来,已经冲到赵严面前,脖子完全暴露在刀下。
噗嗤,刀锋割开喉咙的声音,在山里听得清清楚楚。
左边这狼刚跳起来,就被一刀封喉,血喷了赵严一身。
“呜……”
它重重摔在地上,临死前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同伴。
右边仅存的那头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终于明白眼前这人不好惹。它身子一僵,突然扭头就往林子深处逃去。
那家伙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就想跑。
可赵严早就盯死它了!
解决完左边那头狼,赵严顺手就拔出了古苗刀。眼看最后这头狼要溜,他瞄准了,猛地将刀甩了出去。
刀劈开空气,嗖地划过一道黑影,不偏不倚,直接扎进了狼后背。
随着一声短促的哀嚎,最后这头狼也倒在血里,不动了。
赵严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快的表情。他走到狼身边,把刀从狼背上拔了出来。
今天这一架,他算是摸清了古苗刀的厉害。
心里爽归爽,赵严没忘记转头看看周围,这都是他的战绩。
一头没了脑袋,一头被剖了肚子,两头被抹了脖子,还有一头被捅了个对穿。
没哪头狼能扛住古苗刀一刀。
每次出手,都是直接秒杀。
这种碾压般的厮杀,让赵严浑身那股劲久久都散不下去。
他站在那儿回味了好一会儿,才扯起裤脚,擦掉刀上沾的狼血,然后仔细把刀收进牛皮鞘里。
林子里吹过一阵风,树枝晃了晃,却吹不动赵严那头发,早就被血糊得硬邦邦的了。
“你们盯着我看啥?”
赵严这才注意到,赵文波他们几个像被定住了似的,瞪着眼看他,一脸懵。
他可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在赵文波他们眼里,有多吓人。
赵严本来就人高马大,这会儿上半身全被血浸透了,像个血人。
更让人发怵的是,他刚才杀狼那副又狠又快的模样,已经死死刻在赵文波他们脑子里了。
虽然刀已经收起来了,但那股杀气还没散,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办法,一个人随手就干掉好几头狼,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信?
赵文波当过兵,一直觉得自个儿胆量和脑子在这群人里算拔尖的。
可看着眼前浑身是血、像煞神似的赵严,他后背还是忍不住冒了一层冷汗。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赵严又问了一遍,赵文波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两个民兵陷在山凼里,赶紧推了推旁边也在发愣的同伴:“快…快去把人拉上来!”
“哦…好!”
那个民兵也惊醒过来,忙跟着赵文波去救人。
整个过程,他没敢再看赵严一眼。
“汪!”
一直躲边上的大黄这时候摇着尾巴凑过来,想跟赵严亲近。
可赵严身上血味太重,它在离赵严两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犹豫地踏着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严低头闻了闻身上那股腥臭的狼血味儿,不由得苦笑一下,转身找地方洗洗去了。
等他走远,赵文波他们几个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刚才那气氛,实在太压人了。
“都没事儿吧?”
赵文波和另一个民兵把掉进山凼的两人拉了上来,挨个看了看伤。
一个还好,就大腿和后背被石头擦破点皮。
另一个可就倒霉了。
他陷得最深,胸口被压得发闷,一只脚还在里头崴了,被拖出来时脚脖子已经肿了一圈。
“赵队长,他脚崴了,走不了路。”
“我知道。”
赵文波皱着眉看向坐在地上的民兵:“撑得住下山不?”
那民兵抱着脚,闷头没说话。
过了会儿,赵文波又问:“要不背你下去?”
“我没事!”
崴脚的民兵忽然抬起头。
他脸上倒没显出多疼,就是眼神有点发愣。
他看着赵文波,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赵队长……刚才那人,是赵老二吧?”
“这……”
赵文波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是赵老二还能是谁?
可这话问得突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赵文波看了看旁边另外两个民兵,他俩表情也怪怪的。
显然,赵严一人干掉五头狼的事,实在让他们有点缓不过神来。
赵文波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扯出个苦笑:“赵老二这小子……藏得真深,咱们以前都没看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民兵互相看看,都没吭声。
林子里光线稀稀拉拉的。
安静了一阵,才有人想起那几头狼的尸体。
一个民兵问赵文波:“队长,这些狼咋办?肉割回去吃吗?”
这年头,能吃上肉可不容易。
但怎么处理,还得队长发话。
赵文波当然也心动。
可他扭头瞧见狼身上那些伤口,心思顿时就淡了。
“狼是赵老二杀的,按理说都该归他。”
他这么决定,一是按规矩来,谁打的谁拿;二是自己今天带队上山,一点忙没帮上,脸上有点挂不住,更不好意思做主分狼。
“再说一句。”赵文波又正色提醒他们,“狼是赵老二打的,他怎么处置,你们谁都不许有意见!”
其实就算他不说,这几个人心里也清楚。
那几个民兵也不敢为狼肉的事跟赵严较劲。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天要不是赵严在,自己这几条命说不定就没了。
再说赵严杀狼那场面太吓人了,几个人心里都有点怵他,谁也不想惹。
赵严这会儿还不知道,赵文波他们已经帮他把打死的狼收拾好了。
他在山里找到一处泉水,就着凉水洗掉衣服上的狼血,顺便冲了个澡。
等他一身清爽地回来,看见五头狼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赵严正纳闷呢,赵文波走了过来。
赵文波这人性子直,之前看不上赵严,是觉得他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混混。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再看赵严,眼里早就没了上山时那种看不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