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事回头慢慢说。文天,你先用手电给我们照个亮,我俩顺着这儿爬下来。”
“好!”
蒋文天应了一声,举起手电,朝赵严和张主任的方向照去。两人借着光,踩住岩壁上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下挪。
往下挪了七八米,总算有惊无险地踩到了藤蔓织成的网上。
可他们刚站稳,整片藤蔓网猛地一晃,吓得三个人脸都白了。
“这藤蔓撑不住咱们三个人的重量。”
“都别动!”
三人僵在藤蔓上,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见藤蔓不再往下坠,才稍微松了口气。
张主任还是有点喘,靠在藤蔓上,慢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跟蒋文天说起刚才碰到一群狗狍子的事。
蒋文天一听,脸色就变了,手电光往张主任身上一扫:“老张,你受伤了?”
“啊……没事,没事。”
张主任抬起胳膊看了看,苦笑:“就蹭破点皮,刚才爬下来的时候弄的,不碍事。”
赵严把一直缩在领口里的大黄抱出来,轻轻放在藤蔓上,转头看向蒋文天。
蒋文天正招手让张主任过去。
张主任有点胖,站在这悬空的藤蔓网上心里直发虚,根本不敢挪步。
“文天,有啥事你就这么说吧,我不过去了。”
“行,那你等我一下。”
蒋文天慢慢抬脚,踩着晃悠悠的藤蔓,一点点往旁边的岩壁挪。短短两米距离,他挪了快一分钟才到。接着,他举起手电照向岩壁。
昏黄的光线下,赵严和张主任看见了蒋文天说的那株何首乌。
这么大?
赵严心里一惊。上辈子他就算有钱,也没见过比人头还大的何首乌。他估摸着,这要是拿去卖,少说也能卖个七八百块。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毕竟他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药店收得了这么大的东西。
总之,这绝对是个宝贝。
“文天,你掉进这山坑里,居然能撞上这么大一株何首乌。”
张主任也看愣了,忍不住感叹。
蒋文天嘴角一扬,笑了:“这就叫运气。这东西少说也有两百年了,咱们这趟八宝山没白来。”
说完,他伸手把手电递给张主任:“老张,帮我照着点。”
张主任接过来举稳,看着蒋文天小心翼翼地把那株何首乌从岩壁上摘了下来。
“文天,你打算怎么处理?”张主任看着他手里篮球大的何首乌。
“当然带回去卖掉……老张,把你包给我。”
“接着!”
张主任摘下军挎包,朝蒋文天扔了过去。
蒋文天空出一只手,扯过张主任的军挎包,把里头零零散散的东西全倒腾出来,压缩饼干什么的都塞进自己包里。
“我有路子,这玩意儿肯定能卖出高价。”
他说着就把何首乌塞进张主任的军挎,随手扔回给他。张主任赶忙接住,半开玩笑说:“文天,这么值钱的东西放我这儿,你不怕我偷偷眯了?”
“你老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就先帮我背着,等卖了钱,少不了你那份。”
“得了吧,我可没这财运,现在只想赶紧从这儿出去。”
张主任重新背好挎包,脸上愁容又浮了上来。眼下他们仨困在山凼里,想原路爬回凼口,先不说岩壁陡不陡,光是外面守着一群狗豹子,上面就走不通。
“看样子,只能找找别的路了。”
张主任这话刚说完,脚底下踩着的藤蔓网忽然一松,“唰”地往下滑了一截。三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等重新站稳,脸色都不太好看。藤蔓显然撑不住三个人的重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断掉。
上面走不了,那就只能往下,先到凼底再说。好在山凼不算太深,赵严打头,三个人小心翼翼从藤蔓挪到岩壁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往下爬。
爬了大概十米左右,总算踩到了硬地。凼底是条窄长的裂缝,像条通道似的,黑漆漆不知通向哪儿。不过裂缝里有风,说明肯定还有别的出口。
赵严判断,出口应该在上方。这种山凼本来就是山体裂开形成的,像天然洞穴,一般都有好几个口子。
他带着两人,沿着凼底慢慢往前摸索。岩壁湿漉漉的,不知从哪儿渗着山泉水,脚下汇成一条细水沟。他们就顺着水沟,跟着一阵阵微风的方向找出口。
走了一段,头顶果然透下光来。抬头看,上面真有个凼口。可赵严试了试,岩壁又湿又滑,能踩脚的地方太少,根本爬不上去。
没办法,只能继续找。不知不觉天就暗了下来。他们在底下走了多久也搞不清,天一黑,上面没光透下来,根本分辨不出哪儿有出口。
赵严也又累又饿,三个人只好先坐下吃点东西。他带来的馒头早就在和狗豹子纠缠时弄丢了,现在只能分张主任他们的压缩饼干。
好消息是,山坳的岩壁缝里有泉水渗出来,好歹能凑合喝点解渴。
可坏消息也跟着来了,三人吃完压缩饼干,发现这洞里到处湿漉漉的,根本没法躺下睡觉。
没办法,他们只好尽量找了个干点的地方,缩着身子蹲了一晚。
那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等到天亮,三个人都没睡好。
蒋文天已经蔫儿了,张主任更倒霉,鞋破了洞,冰凉的山泉水泡了一整夜脚,冻得他直哆嗦,早上就已经有点要发烧的样子。
只有赵严还好点,仗着年轻身体硬扛了过来。
但就算这样,今天也必须找到出去的路。不然再在这湿乎乎的山坳底下过一夜,情况只会更糟。
找出口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赵严头上。
三个人沿着山洞一路摸索,只要看到头顶有光透下来,赵严就试着往岩壁上爬,想从洞口钻出去。
可折腾了大半天,遇到好几个出口,岩壁都滑溜溜的,根本爬不上去。
就这样找了一整天,还是没结果。
当晚他们只好继续缩在坳底休息。张主任果然发烧了,后半夜昏昏沉沉倒在地上,脚又在水里泡了一夜。
等到第三天早上,张主任已经开始失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