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文波也放下枪，可脸色还是绷着，“那现在咋办？”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咱要不要换条路试试？”

他想的是，前面情况不明，最好别冒冒失失往前冲。

人毕竟不比动物，在这么黑的地方，反应和感觉都差了一大截。

赵严心里也有点打鼓。

但眼下这一段山洞，看起来没有别的路可走。

“没辙，只能接着往前走，多留神吧。”

没办法。

赵严还是决定继续向前。

赵文波从背后抽了根木柴点着，递给赵严。

两人接着往前走。

这回，赵严也没再抱着大黄。

他让它在前面带路，倒不是指望它闻赵老头的味儿，而是让它感觉感觉前面有没有危险。

接下来两人不敢走快，一步一步挪得小心翼翼，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刚才那几个黑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就这么走了几百米，火把光照过去，赵严和赵文波同时一愣。

前面居然分出两条路！

一左一右，两个洞口摆在眼前。

“咋办？”

赵文波又看向赵严，等他拿主意。

就他们两个人，分开走肯定不行，现在问题就是选左边还是右边。

本来大黄应该已经闻不到赵老头的气味了。

可它在岔路口只犹豫了一小下，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右边那个洞。

赵严一看，二话不说，蹚着水就跟了上去。

才跑出去几十米。

他就看见大黄叼着个东西，掉头朝他跑了回来。

“这是……？”

赵严赶紧从大黄嘴里把那东西拿过来。

凑近一看，竟然是块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

赵文波跟着跑过来，看见布条，脸色一变：“这该不会是赵老头的吧？”

“嗯。”

赵严点点头。

一开始他也以为赵老头出事了。

可仔细一看，这块布条的边沿整整齐齐的，不像是被扯烂的，倒像是被什么利刃特意割下来的。

赵严一下子明白了，把布条递给赵文波：“这应该是赵老头留给咱们的记号。”

赵文波接过布条，咂咂嘴：“布条没沾水，看样子赵老头是特意让大黄能闻着味儿。”

“对。”

赵严望向黑乎乎的洞穴深处，神色有些复杂：“赵老头应该就在这个洞里。”

“但咱们得快点了。”

“大黄能闻到他的气味，那些山猫子也能。”

大黄继续在前头带路。

又走了一段，它果然又找到一小块布条。

就像赵文波说的，赵老头怕布条被水打湿，特意把它挂在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

高度刚好让大黄够得着。

看到赵老头还能这么不慌不忙地留记号，赵严心里顿时松了些。

“快，大黄，接着找。”

“汪！”

大黄叫了一声，半大的身子在前头小跑起来。

这之后。

它又陆续叼回来好几块布条。

跟着赵老头留的记号走，本以为很快能追上他，谁知赵严和赵文波在这洞里越走越深，已经摸黑走了好几百米。

接着，大黄又叼了块布条回来。这回布条边儿毛毛糙糙的，像是被撕扯过。赵严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没过多久，大黄再次从前面叼了东西回来，又是一块布条。赵严接过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赵文波凑近一瞧，直接骂出声：“靠，这咋还带血？”

没错，这块布条上沾着血迹。

赵严用手指捻了捻血渍，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沾上不久。

“坏了！”

他甩手扔开布条，举着火把就往前冲，赵文波也赶紧跟上。

“汪汪汪！”

大黄的叫声在洞里来回响。

往前跑了十几米，火把光晃动的间隙里，前面黑暗处突然闪过几道影子。

赵严猛地刹住脚步。

“嗷。”

几声低沉的吼叫从黑暗里传来，听着像狗或狼。

可紧接着窜出来的，却是几只山猫，直接堵在了路中间。

赵严愣了一下。

他记得山猫叫声尖，哪会像这样闷吼。借着火光再看，这几只山猫耳朵都是方楞楞的，没有山猫该有的那撮尖毛，跟之前见到的那只尸体一样。

“赵队长，正主找着了！”

“知道！”

赵文波朝手心啐了口唾沫，取下大八粒，“喀嚓”一声上了膛。

这老兵胆子确实大。

他没急着开枪，先扫了眼周围岩壁，找到一道石缝，不慌不忙把火把放进去。

赵严也跟着学，找了处缝隙插好火把，腾出手来。

那几只山猫伏低身子，死死盯着两人，却没扑上来。

赵严抽出古苗刀，数了数，一共四只。有两只腿上带着伤，血糊糊的，估计是赵老头干的。

山里畜生都惜命，吃过亏，见这两人站着走路，估计也不敢乱动。

它们不动，赵严可没打算等。

“赵队长。”

“明白。”

赵文波早就瞄住其中一只，二话不说扣了扳机。

“砰！”

枪口喷火，响声震得洞里嗡嗡的。

那四只山猫灵得很，几乎在开枪同时就朝四面闪开。

“没打中？”

赵文波盯着自己瞄好的那只山猫，眼睁睁看它蹿出去好几米，一下子愣住了。

他当过兵，枪法向来不赖。更何况离这几只山猫也就十多米远，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失手？

就连旁边的赵严也一脸吃惊。他没想到这几只长相古怪的山猫反应这么快，居然能预判人开枪的动作。怪不得连赵老头都在它们手上吃过亏。

“赵队长，别用枪了，用刀吧！”

“行……”

赵文波收起大八粒，拔出砍山刀。也许是刚才那一枪打空让他有点挂不住脸，他提着刀，气冲冲就朝那只躲过子弹的山猫走去。

那山猫见赵文波靠近，张嘴“嗷”地一吼，两只绿眼睛直冒凶光。

“畜牲，还敢叫！”

赵文波胆子大，走到离山猫不到五米的地方，突然加速，举起开山刀就扑了过去。

照常理，野兽遇到体型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对手攻击，总会先往后退，等觉得安全了再找机会反扑。

可这只山猫格外凶狠，见赵文波扑来，不但不躲，反而龇出牙，嗷一声迎头扑了上来。

赵文波显然也没料到。山猫动作太快，他浑身都是空档，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直接被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