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感觉肚子都没那么疼了。
晚上吃饭正说这件事呢,缺钱交份子钱,小单少搞,要搞就搞大的,结果我喝个牛奶喝坏肚子了,上厕所就遇见这事儿。
运气到位了。
我这自从进了荣门,好事就没断过溜,相性是真合啊。
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我加快了速度。
不过我越是想快点结束,我这肚子就像是和我作对一样,咕噜咕噜叫得越凶。
我还想着赶紧出去盯着刚刚那俩人呢,这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看看人长啥样子,知道他们是明天下午的火车,回去了原封不动地告诉发财和太岁,这就算是齐活了。
结果我肚子闹脾气,硬是拖了得有七八分钟,才完事。
等我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大厅那几桌喝多了的客人走了,包厢的门也是敞开着的,往里面扫了眼,里面造的一片狼藉,人一个也没见。
人呢!
我赶紧快走几步,出了饭店门,站在饭店门口,像两边看去,哪还有人影。
街道上的确还有人,可我就没看出来哪几个像是刚喝了大酒的样子。
刚觉得自己运气好,撞上了这事,转过头现在打自己脸了不是,人没了!
没看见刚刚喝吐了的人,还有搀扶他的人长什么样子,基本上就和我今天没撞见这件事一样,有啥区别。
我难道回去了就和发财还有太岁说,明天你们去火车站等着,晚一点的时候会有人带着钱上火车?
废话,每天都会有人带着钱从龙家营火车站上火车,不知道具体的是哪个人,相当于没说,还是需要他们挨个去看,挨个去辨认。
我转念一想,不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追出去再找一找人?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虽然我不清楚,刚才那两个人是在大厅喝的,还是在包厢喝的,但有一点我再清楚不过,其中赚了钱的那个喝的烂醉如泥了,自己走路都成问题,站都站不稳,就算有其他人搀着他,也走不快。
短短几分钟内,他们又要结账,还要往外走,只要不是出门就打了出租车,是走不远的。
小贾饭馆是在整条街的堵头位置,一个数字7的拐角,横竖两条街,一条是我下午和芳姨走过来的那条,一条是我刚来回走了十几遍熟悉店铺的街道。
下午的时候我没看见来的那条路有等活的出租车,刚刚熟悉店铺的这一条街同样如此,出租车都在对面呢,都在龙家营火车站广场外呢。
我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出门就上车的概率非常小。
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走路。
而我出来,站在这,左右都没看见,就几乎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这边开了房间,就住在这,我还在卫生间没出来的这段时间内,喝多的和扶着他的那个人已经都拐进旅馆了。
对。
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简单想了想,确定了这个猜想。
走不远,不是坐车,但我出来了没见到人,只能是住进了旅馆里。
我从小贾饭馆门口往下走,顺着来的街道找了过去。
这条街上的旅馆有几家,还基本上都是扎堆在临近的几个铺位,他们去了哪个,不太好判断。
但我也没打算挨个找过去。
长了嘴的,开口问就完事了呗。
虽然有点晚了,但临街没关门的铺子还有不老少呢,随便进去找一个问问,说不定就有看见了的。
这两个人,乃至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其他人,这些人还是有点吸人眼球的。
毕竟其中有一个烂醉如泥的,我要是在大街上瞅见了,保证得多看两眼。
这样想着,我赶紧快走了几步,往边上一瞅,就瞧见了一个正坐在门口朝外张望的大姨,没犹豫,推门就进。
“哎呀,小伙子买点啥啊,咱这啥都有,你是自己买来吃啊,还是带回去送人送礼,我们这土特产种类非常全。”
这家店同样是一家卖土特产的店,就是和街道末尾的那一家比起来,门头装修寒酸了不少,屋里摆着的礼盒品相也差着些距离,像是搞批发的一样。
“大姨,我不买,麻烦问个事儿,刚才过去了几个喝酒的人你瞅见没,他们吃饭东西落下了,我这才看见,拿上一出门,人不见了。”
这话一问出口,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好像不能这么问啊。
小贾饭馆里,刚才喝酒的可不止是一桌啊,大厅就两桌,有一桌还有个明显喝高了的。
还有个我没瞅见的包间呢,里面同样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啤酒瓶子,硬要算的话,那可是三波喝多的。
短短几分钟内,几乎就是脚前脚后,出了门,这大姨要是都瞅见了,我又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桌儿,她问我,我还不好……
还没想完呢,这大姨就白了我一眼,语气全然没有我刚进去的时候热情了,不紧不慢地坐了回去,从桌子上抓起一把瓜子,送进嘴里嗑了一个,抬手从嘴上一扫,瓜子皮吐在手上,“啊,你不买啊。”
“哪个啊?这喝酒的可多了,刚才从我眼前过去的就两伙人。”
说着她又仔细地打量了我,有些疑惑地问,“你是小贾饭馆的服务员吗,我看你从那边过来的,没见过你啊?”
也是了,她这礼品店挨着小贾比较近,搞不好平时不愿意自己带饭了,就去小贾饭馆对付一口呢,时间一长,里面的服务员基本上都能认下来,我这妥妥的生面孔,还穿的溜光水滑的,哪像是服务员啊。
“啊,我不是,我就是从门口过,看见他们掉了东西,我刚才还肚子疼,上了个厕所才出来找人的。”
“啊,这样啊。”大姨挺会吃,知道嗑瓜子容易上火,泡了杯菊 花茶摆在手边上,拿起来喝了一口,“你心眼挺好的。”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呢。
“啥玩意啊,他们掉啥了?”也不知道是闲了一整天了还是怎么的,大姨无聊了,非得追着我一顿问。
“没啥。”我笑着挠挠头,“掉了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