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时机的把握了。
从最初没跟上开始,后面就一直追着别人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是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直接回去,还是自己再想想办法,又或者告诉发财和太岁,让他们两个拿主意。
仔细合计了一会儿,我打算再努把力,要是实在没招儿了,再回去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想不想赚这一笔钱。
我原路返回,沿着这条街走回了小贾饭馆,拐了一个弯儿,在外面坐了下来,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
很快,我就琢磨出了点思路来。
我得回小贾一趟,看看他们喝酒的包间里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有个喝的烂醉的,他们走的还比较急,或许真的会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在包间儿。
这样想着,我起身又回了小贾饭馆。
服务员和前台两个人正在打扫卫生,刚才大厅的两桌也造的挺埋汰的,我进去的时候,包间的门依旧开着,我能看见里面的样子和我上完厕所出来时看见的一样,应该是还没打扫过。
“你好?”
服务员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看见我了,吃饭一次,上卫生间一次,这又来一次,看我的眼神有些好奇。
“那个。”我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家里擀面杖断了,我来借下擀面杖。”
这下不只是服务员瞅着我了,前台也放下手上的活,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估计是把我当精神病了。
只是来这吃了一顿饭,就把这当自己家了啊,又是上卫生间,又是跑来借擀面杖的。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也就一根擀面杖,借不了。”前台素质还挺高,没阴阳怪气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简单地拒绝了,“这个点百货应该都关门了,不然这附近你就能买到。”
我挠了挠头,“是啊,要是能买到,我也就不来了。”
“这不是想着,要不这样吧,我买几个空的啤酒瓶子行吧,那玩意应该和擀面杖差不多吧?”
小贾饭馆的后厨现在也已经闲下来了,从后面走了出来,“差不多能用,啤酒瓶子好使。”
“不用买了,我给你两个,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前台把手上的扫帚搁在一边,从地上捡起了两个啤酒瓶子递给我,“常来照顾我们生意就好。”
我伸手去接,有些嫌弃地扫了眼递到眼前的啤酒瓶子,“谢谢啊,这个脏了点。”
说罢,我假装四处看,随后指了指敞着门的包间,“那里面桌子上不也有空瓶子吗,我买两个就行了。”
不等他们拒绝,我就从兜里掏出一张毛票,递了过去,前台说啥也不要,我硬塞给了他。
随后,也不用他们带路,自顾自就朝包间里走去。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就是能顺理成章地进他们吃饭的包间里看一眼。
我总不能进了门,就一声不吭直勾勾地往包间里走吧,必然要被拦下来,问问什么情况。
我也没办法找到更好的理由,要是我下午吃饭的包间和这个包间是同一个还好,我还能说下午东西掉在这了,想找一找,问题是两个包间不是同一个,我几乎没任何恰当的理由进包间。
所以我就想了擀面杖这么一个幌子,至于啤酒瓶子能当擀面杖,我是真见过的,所以从一开始提到擀面杖,我就是想要进包间,借着找啤酒瓶子的功夫,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有用的东西。
小贾饭馆的厨师活动着肩膀,坐在了大厅里,服务员和前台两人还在打扫卫生,这回彻底没人管我了。
走进包间,一股混合着酒味和呕吐物的味道有点呛鼻子。
难怪他们把包间的窗户也给敞开了呢,这要是不敞开冷不丁进来个人,搞不好直接呛晕了。
粗略扫了一眼,我清楚,他们果然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除开喝醉的,和搀扶的,还有两个。
因为我在桌子上看见了四个小酒盅,他们不止是喝了啤酒,还喝了白酒,混着喝,你不醉谁醉。
我抄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子,假装盯着看一看,实际上却是在仔细打量四个酒盅所对应的位置,想看看一左一右有没有落下东西。
你别说,这么一看,还真就让我瞧见了一张压在了椅子腿下面的粉色小卡片,露出小半个边儿出来。
我走过去,拿起这个位置上的一个啤酒瓶子,随后用脚将那张小卡片给碾了出来,一弯腰,手一掐,顺势揣进了兜里。
确定再没其他东西后,我拎着两个啤酒瓶子出了包间,和前台道了声谢后,出了门。
拐弯出去后,我找了个垃圾桶把啤酒瓶子都丢了进去,摸出那张粉色的硬纸板小卡片一瞅,脸上僵了僵。
小卡片上彩印着几个漂亮的姑娘,还有一行大字。
玉水堂休闲娱乐洗 浴中心。
这是洗 浴中心的小广告!
而且还正好是昨天大金牙带我去的那个,市中心最好的,装潢堪比皇宫的那一家。
玉水堂。
这小卡片是不是那伙人掉的?
坐在台阶上,前后翻看了几遍,我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
要知道,这卡片不是我从椅子上捡来的,也不是从桌子上拿的,而是在地上,还是被压在椅子下面的。
如果是上一桌,乃至是上上一桌客人掉下的,压在了椅子下面,打扫卫生的没扫走,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想了想,起身往自己住的那片老楼走。
我记性一直不错,七拐八绕的路,我走一遍就能记下来,没一会儿就回去了。
上楼敲门,我师傅给我开了门,把我迎了进去,笑呵呵地问,“咋样啊,都记下来了吗?”
太岁和发财两个人正坐在桌子边上,拿着笔在铺开的一张纸上勾勾画画,芳姨还有大金牙在边上看。
瞧见我回来了,他们暂时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看了过来。
“怎么样了,都记下来了吗?”发财示意我坐过去,胳膊一扫,把那张纸上的东西给扫开,提了起来,展示给我看,“我们几个人画了一张简图,就是火车站对面的那一条街。”
“看看你逛了这么久,能记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