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管管呀。快想办法呀。”张建国急得直打转。
“快,让她出来。”
有人拍门,有人叫喊。
杨春桃不为所动。
还在重复着刚才的那几句话,确保洞里的耗子都能听见。
她就不信世界能颠倒黑白了。
张建园虽然气,但看到张建国猴急的样子,心里却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李月娥拉着张建园:“你快让你媳妇别说了,你想让妈再也在这村里待不下去吗?”
大队的人急得去找村长,只有村长家才有钥匙。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下来五个公 安。
李月娥一看,心里一惊,完了,事大了。
但是看到张建国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立马明白,先下手!她只迟疑了一下,她向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扑了过去:
“同志呀,救命呀,我大儿媳妇要我小命呀。”
“大娘,起来说话。”
李月娥还想继续作,却听那个公 安厉声道:“别扶,你,起来。”
她只有自己起来,腿肚子有点打转。
大家纷纷安静下来。
“我那儿媳妇,不孝顺,不给我养老,我让她赔不是,她就拿大喇叭广播我呀,我没脸活喽,没脸呀。”李月娥接着哭诉。
刚才和公 安一起来的白如宝听不下去了:“不是你们先抢人家孩子嘛,怎么还怪人家不养你老呢,要是我也不养你,大伙说是不是呀。”
群众里里有老有小,一个大胆的媳妇说:“就是,谁敢抢我孩子,我也不给他养老。”
刚才那些煽风点火的人,屁也没敢再放一个。
“刘队长,门和窗户都锁上了。村民说有人去村长家要钥匙了。”一个公 安说道。
“老李,你把门先打开,让她停下来,影响不好。”刘队长说道,“注意点,尽量别破坏公物。”
一个老公 安,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拿出一个一个细细的,在门的锁眼里捅和又捅,门啪地开了。
“你这个贱人呀。”李月娥小脚老太太,可这两步走快如闪电,张建园一时没抓住,她扬起手,就要打下去,手却被拽住。
“干什么,当公 安的面打人是吧,是不是想吃两天干饭去。”刘队长呵斥。
刚才有一股劲撑着,也没感觉委屈和害怕。杨春桃见到是公 安,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号啕大哭,她终于感觉有人能站在她这边了。
她哭得太过悲切,有些小媳妇都忍不住流了泪,感同身受。
农村里,儿媳妇受婆婆的气太常见了。
“好了,好了。”一个女公 安递过纸,又对周围村民说道,“大伙都回家吧,到饭点了。都回去吧。”
大伙你看我看你,虽然想看,却因为公 安在场,一步三回首地走了。
白如宝红着眼抱着杨春桃。刚才春桃说,可能会发生大事,让她报警,没想到还来晚了,她的春桃竟然让人欺负成这样子,张家人都太过分。
直到杨春桃能止住哭了,刘队长让村长找了大队里一间屋子,大伙坐下来调解这个事情。
而且公 安让张建国将蔡小芹也找了来。
又要让人去找张家的张建设。
张建设这个主角,在大事落幕的时候,才登场。
但是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建设三十六岁了,是个修鞋匠,因为家里穷,一直没找到合适对象。
杨春桃对这个小叔了,又高又瘦,性格同张建园一样,少言寡语,无论在村里还是家里,是个透明人。
她的四个孩子,这个小叔子都帮忙看过,曾经也是个善的。
但后来因为张含的事情,两家几乎断了来往,但是孩子的压岁钱,他从来没少过。
听大儿子张文说,有时,张建设看到他钱不够花,还会偷偷给他花,后来张含失踪后,张建设也曾托人带话,想补偿她一万块钱,杨春桃没接受。
她死时,张建设还是单身,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他那样宅基地,应该最后也被蔡小芹占了吧。
一进来,大家都看着张建设。
突然得到这么多关注,张建设有些蒙。
当时他正在给补鞋,一个公 安让他跟着走一趟。
一辈子只和各种车胎打交道的他,有点害怕,甚至都没敢问公 安找他干什么。
“妈,大哥,你们怎么都在?”
两张陈旧的桌子,拼成的一张大长形会议桌上,杨春桃自己坐在一边,张建园却跟着村干部靠墙而立,而张家其他的人坐在另一边。
蔡小芹正拿个粉手绢,擦着眼睛,他妈和杨春桃的脸色铁青,眼里装着火。
而公 安刘队长坐在两方的中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张建设犹豫了一下,走到张建园旁边,低声问:“大哥,怎么回事?”
张建园瞅瞅他,脑仁直疼,没说话。
“你是张建设吧,我们叫你来是了解点情况。先坐吧。”刘队长首先说话。
“建设,坐这边来。”张建国招呼他。
但是在张建设的心里,张建园才是张家最可靠的人,他瞅了瞅大哥,见他没搭话,才绕到另一边,与张建国隔了一个座位坐下。
“听说,是你想让你大哥的四儿子当养子是吗?”
张建设听后脸一红,搓了搓又黑又瘦的泥手:“对,有这么回事,我妈说我老大不小了,没成个家,以后防老,找个孩子比较好,我觉得有道理就应了。”
“那你就抢我的孩子!凭什么!”杨春桃激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