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说哪里话,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我怎么会去抢呢。”张建设赶紧解释,公 安人员在这里,他可不想出什么事。
“没抢,没抢昨天你让你妈带孩子去办手续,没抢,今天你妈当这么多人面给我跪下,要挟我。你倒一推二六五,甩得干干净净!”
由于刚哭过,杨春桃的嗓子有些沙哑,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大嫂,大嫂,你别这样。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张建设转头对刘队长说,“公 安同志,我真的没要抢的意思,没听说办什么手续呀。”
看着张建设的反应,刘队长就知道,他没说谎。
“是呀,大嫂,我们真没那意思。”蔡小芹抹着眼泪说,“我就是去你家问问张含,我们没抢的意思,你真的误会了。领养要办很多手续的,怎么可能我们说办就办呢,是不是公 安同志?”
领养确实要办很多手续,要是当初,他们就是在一天之内,都办下来了,难道那些证件是假的,只为了骗她相信。
这个时期,网络不发达,很多证件可以伪造。杨春桃越想越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上一世,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而且这时摄像头没有普及,监控少之又少,她确实没抓到真凭实据。
“嫂子,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鲁莽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向你道歉。”蔡小芹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说粗话,总是文绉绉的。
成事的人,就应该能屈能伸,既然公 安来了,这事肯定办不成了。
见大家没说话,蔡小芹继续说:“妈年纪大了,看我难受,她才想替我张罗张罗,这件事情我也不屈。
大哥对不住了,妈想去找你的时候,我应该拦着的。幸好,你没受大委屈,就打了两下,我替妈向你赔个不是,你们不要生气了。”
“还有公 安同志,我大嫂说不给我妈养老,肯定是气话,当不得真。”
“对对,大嫂,我们只是好心办坏事了,希望你能大人有大谅。”
张建国打圆场,“这都是咱们自家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真的没必要麻烦公 安同志。大哥,你说是不是?”
张建园将脸转向一边,不看他们,没有说话。
而张建国胳膊肘碰了碰李月娥。
李月娥将头移到了一边。
哪有婆婆给儿媳妇赔不是的道理。
张建国对着蔡小芹使了使眼色,蔡小芹又碰了碰李月娥,李月娥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蔡小芹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死老太婆,任性也不挑时候。
刘队长也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事人没事,还是人家家务事。
刘队长当场开了堂普法教育课,告诉拐带孩子是犯法的,批评了蔡小芹和李月娥。
然后问杨春桃:“既然不是真的拐卖儿童,你婆婆和妯娌也表态认错了。杨春桃,差不多得了?”
杨春桃知道,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再追究,也不可以把李月娥和蔡小芹拷走。
她扫过对面所有人,大家呼吸一窒,那种眼神中的冰冷中带团火,热烈得在白天睡觉都会吓醒的程度。
蔡小芹后背冷汗直流,竟然胆怯地冒出“幸好事没成”的想法。
只听到杨春桃沉声说道:“谁要敢动我儿子,我要他偿命。”
刘队长一拍桌子:“杨春桃同志,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不是威胁别人的理由。”
“好了,念你事出有因,这次就追究了。下次不要说这种话。”
村长打着哈哈:“行啦,大家都回家吧,孩子们也快放学了,都要吃饭了。”
大家纷纷收拾,想要起身离开。
谁也注意到杨春桃朝着身后一伸手,白如宝如小奴婢一样,不知从哪变出个白瓷碗放在了杨春桃手上。
趁大家没反应过来,杨春桃大步走到李月娥面前就跪下。
大声说道:“ 天地明日鉴,李月娥向我行跪拜之行,我不接受,所有恶业因果皆由李月娥一人承担。”
啪地一声,碗摔碎了。
所有人都愣了。
诅咒,又被杨春桃磕回来了。
其实杨春桃并不信这些,她就是纯粹恶心李月娥,恶心到李月娥夜里想起来,就想扇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连李月娥僵住,好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只见杨春桃直视着李月娥起身,嘴角冷笑:“婆婆,你磕的头,我还你了,以后可别说我不孝敬老的。”
直到杨春桃转身,李月娥才啊了一声:“老天爷呀,这可让我怎么活呀。”
刘队长明白,如果这种恶气不让杨春桃出了这口气,一定会出更大的事情。
他装作没看到,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往门口走。
而张建设看着杨春桃憔悴的脸,有些过意不去。
他走到杨春桃面前:“大嫂,真的太对不住了。那一千五,你就留着吧,就当我给小含买好吃的了。”
杨春桃猛然抬头问:“你把钱给谁了?”
“给,给二嫂子啦,二嫂说转交给你。我知道钱不多,就算我一点儿心意。不用还给我了。”张建设有点不好意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同志,同志,我有人证,我有人证。蔡小芹就是拐卖。”杨春桃拉着张建设跑到刘队长面前,用最大的声音说,“他,他给蔡小芹钱了,一千五。”
“什么!一千五。”公 安同志还没怎么样,李月娥停了哭号,厉声质问蔡小芹,“你收钱了,蔡小芹,你什么时候收老二钱了?”
蔡小芹慌得一批,不敢看刘队长的眼神。
一提到钱,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建设,你可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收你钱了!”蔡小芹慌得不行。
张建设急了,钱没了,孩子没有,还得罪大嫂,他再老实也不可能什么亏都肯吃。
“二嫂,你不能红口白牙说瞎话,钱可是你陪着我从银行拿出来的。银行里,可是有摄像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