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桃去藏钱的地方用手电筒一照,松了一口气,土没被挖过,钱还在。
“妈,你不会真把钱埋在地下了吧?”张燕有些害怕自己弄巧成拙。
“嗯。下次改变计划,提前打个招呼。”杨春桃再次上了炕,心累地说道。
“好。”
夜有点凉,母女之间有点暖。
但张建国家,就有点冷了。
李月娥正在等着。
见到蔡小芹“妈呀”一声,吓得抡起笤帚打在了蔡小芹身上,张建国紧随着进来没拦住,当这二下下来的时候,蔡小芹被护在了张建园身后。
“钱,钱呢,找到没?”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没见着我的脸成啥样了吗?”蔡小芹那个气呀,死老太婆,窜掇她去找钱,是不是成心的。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李月娥更气,对张建国说,“你还不打她!”
张建国没动,李月娥这才回过神来,张建国早就不是刚娶媳妇那会儿了。
她忍着气问:“杨春桃打的?”
张建国把始末说了一遍,李月娥道:“怎么那么赶巧呢?”
“肯定是杨春桃算计我,我饶不了她。”
“她哪有那脑子。会不会是白如宝背后捣鬼。”
杨春桃在李月娥眼中是张白纸,即使这两天有点儿过激的行为,那也是因为儿子被抢,被刺激的。
“妈~你还没看明白吗,杨春桃她……她升级啦!”蔡小芹失声道,“哎哟,疼死我了,不行,建国,你快去黄一梅那,给我拿点止痛药。”
可是黄一梅已经被送去县里的医院,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蔡小芹哎哟了一晚上。
没有蔡小芹出没,杨春桃感觉空气都是香的。
用了两天时间,有了白如宝帮忙,一口气将所有土坯脱完,满满地摆了一院子。
张建国印堂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这,行吗,可花了不少钱呢?”
“行,肯定没问题,放心吧。”杨春桃信心十足。
下一步,该买塑料布和做草席子的原料了。
这个时候塑料布还很贵,并且没有普及,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喊:“春桃,你看谁来了。”
白如宝领着黄一梅走了进来。
黄一梅莞尔一笑:“春桃姨,我是来谢谢你的。”
杨春桃肚子墨水有限,就觉得黄一梅笑起来,就跟她名字一样,一朵怒放的红 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黄一梅笑呢。
也不知哪个傻小子能有这个福气。
“不谢不谢,太客气了。来坐。”杨春桃赶紧将人让了进来。
“医生说不是要住一个星期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送过去的第二天,白如宝就回来了,她说黄一梅已经醒了,但是医院建议再休息一个星期。
“我就是大夫,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那是乙醚加上一些致幻药物,只能靠身体新陈代谢下去,待在医院也不会好得更快。”
黄一梅解释。
结果解释等于白解释,大家一脸茫然,只有多活了半辈子的杨春梅听懂了乙醚两个字,社会新闻里面常提到这个词,也只能跟着装茫然。
“二癞子流 氓罪跑不了,过些天才能判下来,会有公 安同志,找你们核实,到时候还请叔和婶子们帮忙。”
助人为乐,是张建园最喜欢干的事情,那种被认可的感觉,无与伦比。
当即他就爽朗笑道:“肯定的,绝没二话。”
“叔,婶,要是以后有事情,我也绝无二话。”黄一梅接道。
杨春桃和白如宝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怎么了二位婶子,真有事?”
张建园以为杨春桃要钱,他碰了杨春桃的脚,被杨春桃反踩一脚,嗷了一声,看到杨春桃正瞪他,又立马闭上了嘴,脸憋得通红。
杨春桃搓了搓手:“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说两家话了。你是不是会英语,能不能教教我闺女,你放心呀,绝不占用你时间,你啥时候有时间教,我就啥时候让她去。还有,你说多少钱,我们一定给。”
接着又不好意思道:“但是能不能少点儿,我们真的没多少。”
白如宝:“我也是,我也是。”
黄一梅被杨春桃忸怩逗笑了:“没问题,学费我不要,但是我只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事情上。
我先教两个月,两个月后过年了,如果他们能教得让我满意,我就接着教。
但如果他们糊弄事,我全当这两个月还两位婶子的人情了,她们也不是我学生。”
“痛快,就这么定了。学得好是她们的造化,学不好是她们自找的。”
杨春桃立马冲屋里喊:“燕儿快出来,听到了没,黄大夫收你了。”
白如宝也兴奋地冲着墙那头喊:“海莲呀,快点过来拜师。”
张燕早就蹿了出来,从杨春桃提到英语两个字开始,她耳朵早就长到了屋外。
恨不得跳起来。
她自信能考得过班里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这英语,她真的是听不懂。
她很努力了,可是一天只有一节英语课,老师时间紧张得很,生单词带他们读一下就完事了。
班里英语好的,他们有的报过校外的英语学习班,有的家里本来就会英语,有的家长给买学习跟复读机,可以跟着磁带读。
她有时会恨,为什么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但道德上,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想。
杨春桃已经在改变了。
真是矛盾。
这下可好了,她能学好英语发音,听力就能上去,这下她的成绩能在学校里都排上名次的。
等来王海莲,两人要一起向黄一梅跪拜。
被黄一梅拦住:“人的膝下有黄金,可拜天地,父母,正理,其余的,都不值得一拜。”
“那怎么行,哪有不向老师行礼的。”杨春桃觉得,如果不行拜师礼,不够正式,黄一梅不会不用心。
“婶子,咱们长在红旗下,人人平等,男女平等,不兴行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