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桃稳了稳心神,欲哭无泪,赶去了那处地窖,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原来看过的警力,早就撤走了。
而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面,一个中年女人眼神红得要杀人。
“什么,什么叫莹莹不见了!”她丈夫在光荣牺牲,就留这么一个遗腹子,平时捧在手里怕化了,上学下学天天有人接送,怎么不见了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找回来。”
前些天,她确实收到了死亡威胁,没想到对方行动这么快。
很快,有个学生偷听到老师的电话,学生被绑架的消息悄悄传遍了整个学校。
老师和学校都默契装作彼此不知道。
张莎此时却坐立不安了。
小孩子总是不禁惊吓,开始胡思乱想。
万一她被人贩子看到怎么办?
万一张燕她们死了,大家发现她看到没有报警怎么办?
一系列问题压得张莎喘不过气来,她晕倒了。
蔡小芹接到老师电话,来接张莎回家。
“王八羔子,竟给我添事,嫌我太闲是不是。”蔡小芹一边骂,一边开车。
她和张建国拉货卖,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很少管三个孩子。
今天正巧是两口子正琢磨着想张建设那个对象的事,才在家。
张莎一缩头,哭了出来。
一股脑将吕莹莹和张燕被绑架的事情说了。
蔡小芹一听,妈诶,乐了。
真是活该。
要是因为张燕疯了,最好杨春桃也跟着疯了才好。张建园家的宅基地就有可能是她的了。
哈哈哈!
她嘱咐张莎一定不能说出去,先在家待几天,等事情过去后,再去上学。
张莎巴不得天天待在家里看电视,一口便答应了。
杨春桃此时已经急得嘴唇上出了泡,也顾不得怪张建园了。
张建园也很懵:“我是真的送了张燕去学校,眼睁睁地看她进去的。”
“你亲眼见她走进校门了?”
张建园一噎,还真不是,但只不过一转身时间,人贩子不可能专挑她的孩子下手吧。
见这表情,杨春桃气得扇了张建园一巴掌。
张建园耷拉着脑袋,没敢再说话。
只那么一会儿时间,怎么就失踪了呢,一失踪还是两个。
杨春桃想哭却哭不出来,她脑子里都是那堆白骨,晃悠她直想吐。
“我去报案,建园,你去那个地窖守着,千万记得别让别人发现。”
两人打定主意,两人分头行动。
到了公 安局,公 安局乱成了一锅粥。
一听说是杨春桃孩子失踪,刘阳东一下子蹿了出来,嘴上热眼可见的冒泡,脸色比死了爹妈的样子还难看。
“你的孩子真的丢了!”
踏妈的,他当时怎么就没仔细查查呢?
和张燕一起失踪的,还是个叫吕莹莹的,是烈士遗孤,这要是找不到,刚来县里两个星期就丢了,他这乌纱帽也别想戴了。
多好的立功机会,生生让他错过了。
“刘队长,那个地窖他们没准还会去,你派几个人盯着吧。”
“杨同志,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儿童走失了。
你闺女应该是遭到了绑架,他们的目标是吕莹莹,张燕是被牵连的,所以他们回到那个地窖的可能性比较小。
而且绑架和你遇见的人,也不一定是一拨人。但是我不会放过一丝可能,我派两个人跟你去。”
于是张建园领着两个公 安同志一直守在小树林。
杨春桃没法和刘阳东解释,她为什么那么确定孩子会被绑架到地窖,甚至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她不敢闲着,去找了白如宝。
白如宝也早就分了家,她跟两个孩子和王超军进独门独院。
“快到接孩子的时候,你咋来啦?”白如宝一见杨春桃眼睛红通通的,非常心疼。
“燕儿出事了。”
杨春桃把来龙去脉和白如宝说了一遍,白如宝一拍大腿:“天呀,那个春桃呀,你也别太担心,公 安同志不说了吗,燕儿是被牵连的,要有事,也是那个叫吕莹莹的有事,燕儿不会有事的。”
这话,白如宝自己说得都心虚,更安慰不了杨春桃。
“我们现在没证据,公 安同志只能守株待兔。如宝,你能不能跟我去镇上看看,那天晚上,我听到一个人说话,我觉得我能认出那人的声音。”
白如宝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还是跟着白如宝去镇上。
高山镇人口近三万人,人口流动非常小。
早上镇上很热闹,晚上的集市只剩下卖衣服的服装店,晃了到了快天黑,也没有遇到一个外乡人。
杨春桃的嘴上已经起了一层泡。
“没事的,春桃,你先坐会,我去接小四儿放学,这两天小四儿就睡我那吧。这两天,我让超军叫几个兄弟住我家里,有事你就说话。”
此刻,杨春桃无比庆幸有白如宝这个发小,给她力量给她支持。
白如宝走后,杨春桃烙了几张饼,给张建园送了去。
公 安同志嘱咐过杨春桃,不要将孩子走失的事情外传,以防打草惊蛇。
而张莎和蔡小芹那边,就等着杨春桃发疯,可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动静,但她们同样轻举妄动。
白如宝告诉张海莲,张燕的事千万不能外说,就连黄一梅那里,白如宝给两个孩子都请了假,说两个孩子最近作业比较多,先停两天课。
黄一梅只是瞟了白如宝两眼,白如宝回到家后直拍着胸口说:“黄大夫的眼神跟电筒似的,差点以为就被她看穿了。”
高山村一如既往的平静。
杨春桃逼着自己像平时一样,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直到第三天,杨春桃终于等来了人贩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