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园:“行不行,去试试。”
张建国虽然也有点重男轻女,但是他挺喜欢自己的两个闺女。
这两个闺女长得都像杨春桃,他对她们只有一个要求,好好长大,老老实实地嫁人。
两人将孩子送到学校后就去了公 安局。
正好遇到上次调解家庭矛盾的那个刘队长。
“刘公 安。我们遇到人贩子了,我们报警。”
这几年,人贩子拐卖特别猖獗,但由于侦办能力有限,登记信息不全等问题,破案的概率特别小。
这一段时间,确实有好几个儿童、妇女失踪案件,他们正抓耳挠腮。
但一问,杨春桃竟然知道他们窝藏儿童妇女地点,顿时重视起来。
当即让刘向东带三个人,埋伏在那个小树森附近。
并且嘱咐杨春桃,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不要打草惊蛇。
杨春桃心里紧张得不行,却还像以前一样,晚上拉芦苇,白天在家里编草帘子,按时按点接送张燕和张含。
但一个礼拜过去了,晚上再也没有人过来挖地窖。
学校附近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公 安那边的人有些泄气。
“杨同志,你们会不会听错了。”
“不可能,我样耳听到的,他们说要多逮几个女学生,过个肥年,不会有错的。”
就在这里,偏偏县里有大人物来视察,公 安那里忙得要死。
于是撤去了一部警力。
杨春桃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只能盯着张燕更紧了。
“大妈,你来接张燕下学啦?”
这天中午,杨春桃正在学校伸着头找张燕,看到蔡小芹的三女儿张莎走了过来。
张莎跟张燕同龄,两人在同一班上学。这是张建园唯一的亲女儿。
生张莎的时候,杨春桃也刚出月了,但她还是给蔡小芹伺候了月子。只因为蔡小芹说,嫂子伺候得好。
平时杨春桃很疼她,生日礼物从来都会是两份,只要有张燕的,一定会有张莎的。
但她在张燕失踪后,她抢走了张燕所有文具和衣服,说反正人失踪了,也不会再回来了,东西放着也是浪费。
白眼狼!
杨春桃瞟了她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大妈,我上半天课了,有些累了。”张莎说完就不再说话,仰着头,期望地看着杨春桃。
她以为杨春桃一定会说,大妈载你回去吧。
但是杨春桃又嗯了一声,眼睛只顾着找张燕。
一定是她没说得明白。
“大妈,你坐车回去。”
杨春栎不耐烦地又看了张莎一眼,人不大,随她妈倒是随着贴实。
一样的不要脸。
“叫你妈载你回去。”
张莎听得目瞪口呆,心想怎么回事,怪不得她妈这几天老说大妈鬼附身了,变了一个人一样。
张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等学生快走光了,张燕才出来,跑到杨春桃面前,就往杨春桃胳膊上贴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妈,好看吧,这是我新朋友给我的。”
本来想要责备的话,杨春桃憋了回去:“很好看,下次你出来早点,我会觉得更好看。”
张燕扑哧乐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新朋友可厉害了。”
正这时,就听到一声:“张燕。”
两人一回头,看到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一辆车前冲这边挥手。
那辆车上插着两个小红旗。
张燕也挥了挥手,那女孩才上车。
“妈,那是我新朋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杨春桃轻轻缕了缕张燕的脸,宠溺地说,“我家燕儿更好看。”
“妈~”张燕撒娇地坐车后坐,母女俩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你说,会不会真是咱们弄错了。”张建园有些犹豫。
杨春桃也有些怀疑,难道因为自己,这个世界其他事情也发生变化。
但是她不敢堵。
现在科技不发达,没有摄像头,连警力都不足,真丢了,就找不到了。
“不管是不是弄错了,闺女是自己的,我可不能让她丢了。”
杨春桃别的管不了,只管得了自己的闺女。
下午是张建国送上学的。
“爸,咱们晚五分钟再走。”张燕盯着时钟对张建国说。
“为啥?”
“我同学约我一起到校门口的。我算了,咱们来回十分钟,这个时间到学校正好能碰到她。”
五分钟过后,两人出发,还离学校门口有二百米的距离。
张燕惊喜地叫道:“爸爸,停下,停下,我同学来了。”
见到张燕过来,车上下来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随后那辆车也走了。
那个女孩走了过来,特别有礼貌:“叔叔好,你是张燕的好朋友,吕莹莹。”
她的话操着一股南方口音,十分悦耳动听。
“嗯,嗯,好好。”张建园就是个长得好看点儿的大泥腿,有些不知所措,“你们快点儿进学校吧。”
张建园本来眼盯着她们,却有个熟人搭他的肩膀:“建园,过来抽根烟。”
张建园没多想就过去了,跟着熟人打了招呼,低头点烟,再看马路对面没人了。
她们应该进学校了吧,走得还挺快。
他一转头,就看张莎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莎莎,怎么还不进去,快打铃了。”
“行,嗯,我这就进去。”张莎的鼻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一路小跑进了班里。
看到张燕和吕莹莹的座位上空空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恨恨地想:“谁让你们不跟我玩,活该,活该被人贩子掳走。”
她刚才看到张燕和吕莹莹被一辆面包车掳走了,当时她大伯正好转身和一个人打招呼,没看到,真是太好了。
老师也很奇怪,问谁都说没看到两个学生,最后只好给两家分别打电话。
杨春桃一听,差点晕过去。
上一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堆白骨变成了刺刀,仿佛正插在她的心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