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春桃醒来,看到陌生环境,还心想,我这是穿越了?
“春桃姐,你醒啦?”
黄一梅走了进来。
“黄大夫,我怎么在这里?”
黄一梅抿嘴一笑,讲了昨天杨春桃被送来的经历。
听罢,杨春桃不好意思地拉住黄一梅的手。
“黄大夫,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道谢,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家燕儿,真的谢谢你。”
她一无权二无钱,觉得“谢谢”两个字,实在太苍白了,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客气了,但春桃姐你要记住,我会射击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黄一梅已经不只叮嘱过她一次了,连对张建园都不能说。
黄一梅,一个普通的赤脚医生,既懂英语,又会射击,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虽然好奇,杨春桃也没问。
人家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
一大早,杨春桃回了家里。
路上,杨春桃特意把包着纱布的胳膊露了出来。
昨天晚上的事,爆炸性地传遍整个村子。
“听说没,蔡小芹被杨春桃打死了。”
山羊胡大爷一拍大腿:“我说什么来着,张家早晚让蔡小芹给败喽。”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吧,是张建国闺女买凶害张燕着,谁知道张燕活着回来了,春桃不干了,才打了蔡小芹的,女不教,母之过嘛,应该打的,公 安都把蔡小芹拷走了。”
看到杨春桃走过来,山羊胡大爷虚情假意地问:“春桃,你胳膊,是蔡小芹伤的吗?我早就知道,她就不是什么好鸟!”
杨春桃也不说话,一个劲地抹泪:“我苦命的闺女呀,大爷,别问了。”
杨春桃快走步拐进了家门口。
回头看看没人跟过来,收里凄惨的模样,迈着大步,进了院子。
那些土坯都快干了,可是草帘子没时间编。
杨春桃下了狠心,不行,加班加点她也得干完,这个钱要她赚不来,她的孩子还得跟着她受苦。
“妈。”
杨春桃一回头,看到张燕站在门口,泪眼汪汪地看她。
燕儿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就像在看冰块,现在就像在看刚出炉的烤面包。
杨春桃心一疼,快步走过去,抱着张燕就哭:“燕儿呀,你可算正常了,都快把妈给坑死了。”
张燕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进屋去。”张建国眼神在杨春桃的胳膊上转了转,抹了一把脸,让娘俩进屋。
三口子正在屋内唠心肠。
突然院里有人喊:“春桃姐在家吗?”
杨春桃出屋一看,正是吕莹莹的母亲王美娜,吕莹莹正站在她旁边,看到春桃急切地问:“阿姨好,听说张燕好了,我能见见她吗?”
她站在院里,感觉院子都变小了。
“她在屋,快进来。”
杨春桃这个房子,还是一九七六年大地震那年震后盖的,墙面已经露出了土坯。
一条蚯蚓粗细的裂缝贯穿整根主梁,为了防止主梁断裂,张建国买了根碗口大的木头,顶住主梁。
大白天的,屋内跟阴着天一样。
但看得出,女主人特别爱干净,屋内整洁,旧而不乱,即使光线昏暗,也没令人不适。
这两个人进屋,更显逼仄狭小。
杨春桃心底泛起一种细微羞耻感,她找了块洗干净的布,一边扑在坑沿边一边说:“坐坐。”
“春桃姐,你这是整啥,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民。”王美娜是真心喜欢杨春桃这个人,心眼实在,她抓住杨春桃的手扯了过来,很坦然地坐在了炕沿上。
她找到吕莹莹后第一时间,就将杨春桃家的情况调查了个底掉。
总结起来,恶毒的妯娌,气人的婆婆,没用的丈夫,离心的孩子,破碎的她。
今天早上她打电话一问,没想到绑架案后续这么复杂。
有这么一个妯娌,真让人省心。
但是公 安那边说,蔡小芹干的事情,挺多算知情不报,道德谴责,不构成违法,拘一天就得放回来。
王美娜也是军 人家庭出身,丈夫牺牲后,自己也退了下来,专心照看吕莹莹。最看不惯不平的事情。
她越想越气,就主动跑来了杨春桃家。
一看杨春桃胳膊上的伤,心里一阵火气。
“这是怎么弄的?”
“噢,没事,小伤。”杨春桃不爱说瞎话,不好意思说这伤是为了栽赃自己弄的。
王美娜也没深问。
转眼一看张燕,越看越喜欢。
听吕莹莹说,本来两人被抓住,中途张燕自己解开了绳子,想让吕莹莹跟着她一起逃跑。
可是吕莹莹天生温室里的花朵,
腿早就软了。
不敢跳车。
结果被坐在前面的绑匪看到了,再次给两人绑了起来。
“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罪,对不起。”吕莹莹常年被保护得非常好,心思单纯,看到张燕这个样子,愧疚得不得了,恨不得替张燕受罪。
“没事,我好得差不多了,你不多想。”张燕安慰她。
王美娜看张燕,越看越喜欢:“不如张燕给我做干闺女吧,莹莹没有姐妹,正好搭个伴。”
杨春桃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那敢情好。”
像王美娜这种家庭,不是他们普通人能高攀得起的,如果两家搭个亲,张燕的未来因此能过得好一些,她高兴都来不得呢。
“对不起,阿姨。”张燕拒绝了,紧接着胳膊就被杨春桃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