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你大妈是怎么回事。”张建国特意递了张莎一个眼神。
奈可张莎吓坏了,她哪里见过这阵仗。
杨春桃一威胁,张莎哇地哭了,本能地开始推卸责任:“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妈不让我说的,不是我,不是我。”
杨春桃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张莎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张建国看媳妇和闺女的惨状,他气愤地说:“大嫂你这就过了。莎莎都道歉了,张燕已经安全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张莎并没害张燕,只是恰巧碰到,没敢说而已,小孩子嘛,当然胆小了。怪就怪张燕倒霉,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你这话是说得出口的。”杨春桃手直发抖,“当初你是靠谁结的婚,是谁给你做生意的本钱,是谁在蔡小芹生张莎的时候伺候她月子,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就这么点恩情,你一年要提几百回!”张建国不耐烦,又放软了语气,“大嫂,打人的事,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咱们两清了。要是你还敢做什么,我就报警了。”
“报警是吧,好呀。我再给你多加点证据。”杨春桃跑进了屋里,开始砸东西,电视、冰箱、收音机,一个都不留。
“疯了,真是疯了。我要报警。”张建国也红了眼,但是有张建园拦着,不让他进去。
“谁要报警?”刘阳东带着四个公 安走了进来。
“我,是我。”张建国一眼就认出这是上次调解来的刘队长。
“刘队长,你看,我和大嫂家闹了点矛盾,你看她把我媳妇还有闺女给打的,你一定要主持公道。”说完,他还抹了抹眼泪。
刘阳东表面平静,内心恨不得扒了张建国的皮。
还给你撑腰,要不是他们瞒着线索,张大胖早就抓到了, 更不会出现后来四个人质的事情。
上级对他破案能力非常不满。
往小了说会影响这个地区明年的投资和建设,往大了说会影响整个县数年后的发展。
刘阳东没再说话,大家一起听着屋里平了乓啷。
眼见着张建国越来越急躁。
刘阳东估摸着杨春桃气差不多撒完了,他大声喊了一声:“杨同志,屋里的线索找到了没?”
杨春桃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刘阳东的话,这是给她提醒,适可而止。
她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头发,狠狠在胳膊上划了一剪刀,看着血糊拉的,但是只是表皮受伤。
从里屋走出来,抬脚踢歪了堂屋门,堂屋门不堪重负,吧唧,掉了半扇。
手上和脸上都是血,剪刀不见了,如杀神一般,走到院中央。
扫过李月娥时,李月娥踮着小脚,躲进了厢房屋里。
“不好意思刘队长,有负重托,我没找到东西。
但是我怀疑,蔡小芹是绑匪的同伙,刚才张莎也承认,她见过绑匪,而绑匪并没有抓她,这不是挺奇怪的吗?”杨春桃淡定地说。
刘阳东嗯了一声,说了句:“蔡小芹和张莎带回去,连夜审讯。”
四个公 安上来,将蔡小芹和张莎拖上了车,一个公 安低声说:“什么味儿?”
张建国都傻眼了,他们睁眼说瞎话,一唱一和,怎么看都像一伙的,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想拦,刘阳东一句妨碍公务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又不敢再动。
“建园,我刚才被蔡小芹打伤了胳膊,没有一点儿力气,走不动了,你过来背我。”杨春桃对张建园招了招手。
她的话半真半假,但巨大情绪波动后,她像被掏空了一样,身体绵弱无力。
张建园跑过去,杨春桃跌倒在他怀里,怎么叫都不醒,张建园只能背起她。
路过张建国时,他踹了张建国一脚:“如果你嫂子要是事,我饶不了你。”
只有他冤枉别人的时候,啥时候被别人冤枉过,张建国气得鼻子都冒烟了:
“我冤枉呀,青天大老爷呀,你不能这样干呀。”他拉着刘阳东的手,“我表弟,我表弟就在县委上班,他叫……”
“叫什么也不好使,张建国,你们耽误公 安破案,掂量着怎么办吧。”刘阳东现在无暇顾及他,赶快回去审讯,问出绑匪头目的长相要紧。
张建国一屁股价值在地上。
等公 安一走,村里的人也不管进院,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昏暗的灯光照亮半个院子,张建国跟鬼一样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李月娥从窗户里探着头一动不动。形成一幅非静止画面的静止画面。
“她怎么还不醒,没事吧。”张建国将杨春校送去了黄一梅的诊所。
“没事,劳累过度,睡一天就好了。”黄一梅给杨春桃包扎好胳膊,“伤口只是看着恐怖,其实只是皮外伤,对了,刚才你们干什么去了?”
黄一梅向来不是多话的人。
张建园人藏不住事,现在更是憋屈着找不到地方诉苦,一股脑便都说了,最后叹了一声:“家门不幸,真是没面儿呀。以后我还怎么有脸走出家门呀,养了这么个老弟。”
“你自己回家吧,杨姐就先放我这里一宿,别人要问起,你说杨姐伤得严重。”黄一梅又再次叮嘱,“明天早上,你晚点上班,愁眉苦脸一点儿。”
张建国这人脑子不行,但听劝,领会了精神之后,自己回家了。
一进门,就看到张燕和张含并排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托着腮帮子。
张燕眼神里终于有了神彩,有了活人气。
“我妈呢?”张燕问,她怕杨春桃被说两句心软,就放过了张莎,又怕她吃亏。
张建国:“她在黄大夫那里,放心吧,你们先睡,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她了。”
见张建国回来,白如宝听说张莎被带走审讯了,急急忙忙拉着王超军去了镇里派出所,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