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春桃胳膊上的伤,于翠依眼眶一热:“老天爷呀,这是受的什么罪呀。”
杨春桃抱了于翠依:“妈,不碍事。别揪心。”
母女俩人唠了会儿嗑,杨春桃便把五千块钱拿了出来:“妈,我这里有五千块钱,我想盖在咱们家里盖蔬菜大棚。”
于翠依都没问什么是蔬菜大棚,直接点头说好:“好,你要我干什么吗?”
“妈,你都不问我蔬菜大棚是干什么用的吗?”杨春桃感动,带着些哽咽。
以前她全部心思都投进婆家,一个月到头回不了娘家一回,还要被李月娥嫌弃总回娘家。
上辈子是多傻呀,分不清哪个才是亲人。
“我亲生闺女,有啥信不过的。钱够不够,不够,我和你爸还有点儿,你先拿去用。”于翠依和蔼地笑着说。
“到时候再说。妈,我要买些东西,到时候,有人送过来, 你把钱给他们就行了。院子里的东西,先让我爸帮我铲平,其他的,有工人会过来弄的。”
她将五千块钱给于翠依,便回了家。
到家里时天也快黑了,张建园正在给张含喂饭。
“他都多大了,你还喂他,惯得他。”
天气转凉,小饭桌从院里搬进了屋内,三人坐在小桌前,一边吃一边说话,家已经好久没这样平静过了。
杨春桃并没有提前将五千块钱送到娘家的事情告诉张建园。
血脉这种东西,存在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别看张建园现站她这边。
万一李月娥寻死觅活,第一个反水的,没准也是他。
吃完饭,杨春桃去了白如宝家。
白如宝正抱着王海莲的衣服。
“你说,海莲还能回来吗?”
“能,肯定能。”杨春桃陪着白如宝坐到了天明,王超军蹲在公 安局里面等消息,一整晚都没回来。
又过了一天,好消息传来,孩子们被解救了出来,但是张大胖太狡猾,让他逃跑了。
公 安局下了悬赏缉拿。
白如宝连亲带抱的,张海莲嫌弃地甩开。
张海莲说,她被抓起来后,就被扔在一个仓库里关了起来,也没有守着,一点没被折磨,精神头特别足。
第二天就上学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绑匪被逮捕,张莎和蔡小芹也被放回来了。
可是蔡小芹就跟傻了一样,眼里空洞洞的,不吃不喝,跟没了一魂似的,比张燕那时候精神更差。
“这怎么跟张燕刚回来似的。”李月娥嘟囔。
“妈,那怎么办?”张建急得吃不下饭,“张燕是怎么治好的?要不我问问大哥去。”
“你问他,他能告诉你?”李月娥撇嘴,“小芹脸上的伤还是杨春桃打的呢。”
想起这个,张建国就恨,不就是没告诉他们张燕的消息嘛,张燕腿破了皮,脑子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大嫂怎么不讲理就打人呢,偏大哥也不拦着,就连公 安同志还偏听偏信。
张建园这一大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怂 蛋,一个疯婆娘,加四个混球。
他就不应该念着兄弟情,那天带张含的时候,自己应该亲自去,直接把这个小兔崽子领养证都办好,让张建设去养。
“这就是撞邪了,瞧我的。”李月娥拿出上次给张燕带过去的满碗小黄米,针直直地扎在米粒中间。
她让张建国把蔡小芹放平,然后将针用一条白线穿上,吊在蔡小芹的额头上方,左绕了三圈右绕了三圈。
嘴里念念有词。
“是神是鬼,赶紧走!别在我们老张家呆着,是神是鬼赶紧走!……”
最后将针插 进了米里。
看着张建国担心蔡小芹的模样,李月娥心里很不痛快。
结婚头一年,张建国还样样听她的。第二年,蔡小芹就当了家,表面孝敬恭顺,暗地里一肚子坏水,她闺女给她拿的零嘴,蔡小芹想着法地拿走。
有人治治她也好。
因为年老皮肤松弛,李月娥的脸皱皱巴巴的,两只眼睛豆粒大,却滴溜溜地转,犹如一只年迈精明的耗子
趁着张建国不注意,拿着针,狠狠地往蔡小芹的大腿根处一扎。
蔡小芹嗷一嗓子,挥手就甩在了李月娥的脸上。
李月娥翻身倒地,差点撅过去,偏偏张建国在,她忍着没骂出声。
“妈,真管用!媳妇,你醒啦。”张建国惊喜地叫道,顾不上扶李月娥,想抱过去蔡小芹,看到那张恐怖的脸,没敢下手。
蔡小芹只是被吓魔怔了,被刺痛了,脑子也就跟着醒了。
“杨春桃,杨春桃,我一定要杀了她。”蔡小芹吼道。
李月娥惊出一身冷汗,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她只是想让张建设有后,有人养老而已,并没有真的想害死人。
“妈,你先回去吧。”张建国见媳妇没事了,看着李月娥的脸色,怕蔡小芹再说出什么话来,让李月娥知道他想占兄弟宅基地的事情 ,“小芹只是太伤心了,她的话,当不得真,你千万别传出去。”
李月娥小脚颤颤巍巍地回到了厢房。
这一夜,她一会大多到蔡小芹真的杀了杨春桃,一会儿梦到张建设没后,被人赶到大门口后半辈子当老狗。
李月娥走后,张建国心疼地看着媳妇:“媳妇,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是自己的。”
蔡小芹扑在张建国怀里:“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上我,就因为我是二婚,所以才敢打我。
可这哪是打我呀,分明是打你的脸嘛。自从嫁你后,我哪点儿不为你着想,哪点不是为了你和这个家。你一穷二白,成了万元户,不还是靠我嘛。”
“好了,这件事,就是大哥嫂子不对,改天我一定让他们给你道歉。”
“对,不仅要道歉,还要他们赔我精神损失费,大哥应该也发工资了吧,明天我就去要,不要我就去闹,我就不信了,我还闹不过她去。”
蔡小芹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任何问题。
只要阻挡她幸福之路的人,统统都该死。
她嫁到老张家,可不是来享福的。
否则谁能看得上这穷家破户。
张建国却皱了皱眉头:“别看大嫂性子温和,其实也倔强得很,咱们还得想想其他方法,她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根本不怕闹。”
蔡小芹扭捏地一推,撕扯间露出雪白,但是现在张建国可下不去嘴,立马起身,说要给她洗脚,去外屋烧洗脚水去了。
蔡小芹想了想,给自家表弟打了个电话,让表弟来自家一趟。
第二天,杨春桃就看到了前辈子最恨的人之一,蔡小芹的表弟李刚,长得没有水桶高,却比水桶宽。
她恨不得扒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