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串串门去。”
“这黑灯瞎火的,让哪串门。”
白发宝反对的声音还没完,就被杨春桃一拉,站在一家门前。
“黄大夫,你在家吗?没电了,我们借点火。”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怎么跑这么远来借火。”黄一梅挺奇怪,他们两家的距离也太远了点吧。
“有人跟着我们,进去说。”杨春桃低声说道。
黄一梅也是一惊,立马将两人让了进来。
黄一梅要点灯,被杨春桃阻止了:“窗户上会映出咱们的影子,万一歹徒发现是咱们三个女人,有可能对咱们不利。”
“哪有人?”白如宝笑着问,“你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真的有人。”杨春桃也拿不出证据,便是她把自己的手往白如宝手里一塞,“我摸摸 我手。”
“真凉。”白如宝这才相信,也后知后觉得害怕起来,声音发颤。
黄一梅倒是很镇定,想了想:“一会儿,你们接着回家,我跟在你们后面,看看到底是谁。”
白如宝没有见识过黄一梅的身手,有些怀疑:“咱们还是叫两个老爷们吧,你行吗?”
但是杨春桃却是完全相信她:“行,就这么办。如宝,你就待在屋子里,你心里本来就害怕,跟我一起出去,会露马脚。”
白如宝虽然担心,但是她胆子太小了,现在的手已经哆嗦个不停了。
“要不咱们三个都在屋里吧,那个人肯定不敢进来。”白如宝提议。
黄一梅:“不行!”
杨春桃:“不行!”
杨春桃耐心地解释:“这个人跟踪咱们,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针对咱们,若是这样,咱们今天躲得了,那明天呢。再者,就是如果不是针对咱们两个人,那明天也会有别人危险。”
黄一梅赞同:“你放心,一般人不是我对手,我能护你。”
白如宝此时也没了主意,既然两个人都同意了,她只能照办。
商量好后,杨春桃手里握着一根棒 子,从黄一梅的家门走出来,并且大声对着门内说:“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家拿手电筒来接你。”
夜微凉,很静,月亮躲了起来,黑得只能看得清房子模糊的样子。
那脚步声走出一段路后,又出现了。
绝对不是她的错觉,有人正跟着她。
但是她听不到第三个人的脚步声,也不知道黄一梅有没有跟着她。
手心黏糊糊的,脑门都是汗。
走到一棵大槐树下,她扶着大树想喘口气,突然后面脚步声加重,有一个刀子顶在了她的腰间。
“别动。”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身后一个人蹭着杨春桃的身体倒了下去,吓得杨春桃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手电筒的光束把黑夜烧了一个洞,照在了歹徒的脸上。
“张大胖?”
张大胖的画像已经贴满了满大街,村里人没有不认得他的。
他来报仇的吗?杨春桃后怕。
她想跑到大队,却被黄一梅拦住:“等下,如果有问起,就说是你和白如宝干的,知道吗?千万不要提起我。”
上次救张燕时,黄一梅也是这样嘱咐的,杨春桃嗯了一声,赶快跑到大队叫人。
村长一家都住在大队里面,听到是她,抱怨地开了门:“春桃呀,又啥事?”
“刘步,张大胖抓到了,在大槐树底下。”
村长慌慌张张地叫人,跑到了大槐树下,看到白如宝正握着一根棒 子,紧张地向四周望。
看到杨春桃回来,激动地抱住杨春桃,眼泪都流了出来。
村长叫人将吓着的两人送了回去,又叫人将昏迷的张大胖送往公 安局。
等一回家,杨春桃把事情告诉了张建园,张建园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真是后怕得很。
晚上,杨春桃很久才睡着,这一天她主动和张建园睡在了东屋里。
第二天,杨春桃刚送完张含上学,陆子丹就领着人来了。
在她的指导下,连带着张建园,大伙一起做大棚的支撑,用细竹竿,木棍,搭建整个棚子支架。
为了省钱,他们直接现砍树枝。
陆子丹一点怨言也没有,搞得杨春桃很不好意思。
她狠下心,买了十斤肉,给所有人包饺子吃。
看得张建园直嘬牙花子,让杨春桃扇了个后脑门:“人家可是白帮忙,你花点儿钱能咋地!”
白如宝也过来帮忙,一边做一边说昨天的事情,村里人今天才知道昨天夜里,张大胖拿住了,都没人敢信是两个女人做的,好多人夸两人,把白如宝美得不得了。
两人正聊着,听到一辆车停在门口。
“杨春桃同志在家吗?”
“我是,有事吗?”
那人穿着公 安制服,向她一敬礼:“杨同志,张大胖被抓,需要你和白如宝同志指认,你的女儿张燕因为也是受害人,已经在公 安局等你。”
杨春桃对陆子丹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和白如宝一起,跟着公 安同志去了公 安局。
“哎哟,这还是我认识的燕儿吗?”白如宝摸着张燕的头直夸。
确实,才四天工夫,张燕不仅白了,还胖了两斤,终于长出了营养均衡的样子。
“妈,好看吗?”张燕一转圈,那是她的新牛仔裤,运动鞋,还有漂亮的蝴蝶衫,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杨春桃眼眶一热:“好看,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张燕笑得更加灿烂。
公 安周志先带着张燕去指认嫌疑人。
白如宝说:“你发现没,你家燕儿变了?”
“变了?”这个杨春桃倒是没觉得,“变了,爱笑了,爱漂亮了,以前可是只知道学习,天天冷着一张脸。”
“不许你这么说我闺女。”
“咋还护上短了呢,往好变,还不好,你还打我。”白如宝揶揄着。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间屋子里传来了呵斥声:“刘队长,请你端正态度,张大胖虽然抓住了,但是你看看,这过了多长时间了,限期一个星期,你难辞其咎。一会儿记者都到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怎么向老百姓交代!”
门缝中,刘队长昴着头,青着脸,没有回答。
他的脚边落下一层纸。
这个刘队长人还不错,无论是在调解,还是上次她在打蔡小芹这件事情上,都帮了她很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