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杨春桃走出了公 安局。
她记得刚进来时,看到过公 安局旁边就有制作锦旗的地方。
“四个小时?”杨春桃一听就不行,“能不能时间短点儿,我有急用。”
正说着,杨春桃就看到有人进了公 安局,有个人拿着话筒,记者来得这么快!
“同志,我们已经很快了,别的地方时间更长。”
四个小时,真的来不及,刘除长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这可怎么办?
就在杨春桃要放弃的时候,看到老板的桌子上放着毛笔。
“老板,你看,你能不能用毛笔写个锦旗?”
老板一听,这不胡闹呢吗?
“那不晕染得哪都是。”
在杨春桃加了两倍的钱,又再三恳求下,老板才同意试一试。
没想到,整体效果还不错。
杨春桃牙疼地付了钱,拿着就走进了公 安局。
几个记者已经坐在那椅子上面等了,看到杨春桃拿着锦旗过来,眼前一亮:大新闻!
白如宝面色僵了一下,心想,杨春桃又搞什么鬼。
但是她不自觉得站到了杨春桃身后。
“同志,锦旗送给谁呀?”
“我,我送给刘阳东刘队长呀,你们不知道,我闺女被一个绑匪绑架了,幸好是刘队长,否则我就见不到我闺女了。”
刘大胖是一伙有组织有纪律的人贩拐坏团伙,流窜到多个省作案,没想到在这个高山镇抓到了。
记者们本来也是要报告这件事情的。
但是有姓鹿一鸣的记者受到上级的暗示,在抓捕过程中,这个叫刘阳东的有过指挥上的失误,差点失去重要线索。
杨春桃滔滔不绝,将张燕被绑架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特别重点强调刘阳东指挥有方。
鹿一鸣并没的打断杨春桃的话,而是耐心地听完,才提问道:“同志,听说刘阳东同志,在指挥过程中,曾经差点儿放弃高山村的线索,而重点布控放在了一个大人物的接待上,是这样吗?你的孩子,在无人救助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母亲,你是不是特别着急?”
杨春桃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记者,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在报纸上见过。
照片里少了一条胳膊。
内宅里说这个人因工受伤,不畏惧权势,敢把坏人拉下马,是当代的“独臂英雄”。
是个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这个无冕之王是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得来的?
上一世,她就是个门不出户,一心一意照顾大家庭的老太太,能让她知道的人,一定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大事。
但长得人样,怎么跟狗一样咬人。
她得防着点,别咬到她。
“记者同志,你那是道听途说,我不懂啥布控不布控的,我只知道在关键时刻,刘队长安排的人救了我家燕儿。”杨春桃轻轻四两拨千斤,“同志,你也说了,你是听说,你也没在现场不是,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英雄就是英雄,他们拿着枪对着绑匪脑袋的时候,可是拿命在拼,而你却在揪布控漏洞?你怎么知道布控的事情?”
她点到为止,意味深长一笑,其他记者大概也听出了猫腻,有的人看向鹿一鸣。
鹿一鸣也没想到让一个村姑问倒。
他刚“啊”了一声,想接着往下问,却被杨春桃打断,只听见她大声说:“刘队长,刘队长呢?”
白如宝也跟着喊了起来:“刘队长,你人呢,我们给你送锦旗来喽。”
要是以往,公 安局里这么喊,早有公 安同志过来大吼一声:“安静,你当这是什么地儿。”
但是此刻公 安同志们跟哑巴了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们一个个嘴角憋着笑:这次刘队长,能解围了吧。
这么一起哄,办公室里的人都出来了。
刘阳东看到杨春桃拿着锦旗特别惊讶。
杨春桃则表现得非常激动的样子,上前握住刘阳东的手:“刘队长,你救了我的孩子,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送你钱,你又不要,只能送你一面锦旗了,我谨代表被绑架孩子们的家长,希望你不要嫌弃。”
刘阳东立马领会了杨春桃的用意,大声说:“为人民服务, 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真觉得你们受苦了,救了人,还被人说是布控有问题。”说着,杨春桃瞥了一眼那个记者,刘阳东的眼光随着杨春桃一起望了过去。
鹿一鸣脸上火辣,但是他抬着头,直视刘阳东,他没错,失误就是失误,不能放过错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也从刘阳东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杨春桃一看那副官腔就知道,这人准是刚批评刘阳东的人。
“这位是刘阳东的领导吧,你们真是培养出了好同志呀,为我们排忧解难,你们一定要好好奖励刘队长和参加行动的同志呀。
我和白如宝同志,代表被解救的孩子们的父母,给你们送锦旗,请一定要收下。”
那人一看镜头对准了他,立马换一副人世公仆的模样:“一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记者提出了很多解救人质细节疑问,刘阳东一一作答,特别是借着刚才鹿一鸣提出的布控问题,将公 安系统存在的问题,详细地说了一遍。
本来一场审判会,变成了英雄表彰会和索要资源会。
鹿一鸣脸都绿了。
刘阳东心底十分感激杨春桃。
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等到所有记者和领导走后,他把杨春桃叫到了办公室:“杨同志,请问张大胖身上的绳子是你绑的吗?”
杨春桃心里美滋滋的,还以为刘阳东想感谢她解围,想也没想,就嗯了一声。
而后刘阳东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绳子:“你能再给我绑一遍吗?”
杨春桃脸一僵:“情急之下绑的,肯定是个死结,具体的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