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心里正想着,突然前面的身影一晃,扑通,倒在了雪里。
真是要命,这要不是遇到他,还不冻死。
张文跑过去,将黄一梅抱起来。
本来想抱着黄一梅回村里。
但村里爱嚼舌根的人多,要是把黄一梅抱回去,那些小腿游击队,第二天能让谣言漫天飞。
他一个大小伙子不怕啥,但黄一梅,清清白白的姑娘,以后还怎么活呢?
这可怎么办?
“地窖,地窖!”
黄一梅的脸异常红,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啥?”
看着张文心里扑通扑通的。
“地窖!关你妹妹的地窖。”黄一梅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咬着牙又说出一句话来。
她的指尖泛着粉,恨不得将张文的衣服抓个洞。
张文听明白了,当初张燕被绑架,听说绑匪把她放进了一个地窖里面。
人救走了,地窖也就荒废了。
张文没去过,雪又大,他只好一点点儿找。
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抱起来跟根羽毛一样。
但黄一梅好像受不住了,她颤抖着,脑袋直往张文的脖领子里塞。
“你啥毛病?我可没奶!”
张文是个正常的男子,闻到女人身上的味,受不住地浑身冒邪气。
他心想,这姑娘中啥邪啦。
等找到地窖入口,张文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地窖盖打开,里面透出一道柔软的光。
“嚯,啥意思?你弄的,跟个密室一样。”
张文还正想嘴贫,就被扇了一巴掌。
“你啥意思,我救你还救出错来了?信不信我扔下你就走?”
张文还想威胁,对上黄一梅柔情似水的眼光,嗓子眼仿佛被卡了东西,一句抱怨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进了地窖,里面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
地上一半被铺了一道毯子,毯子上放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张文把人放在地上。
想起身,却被黄一梅搂住脖子。
“你,你,你干啥!”张文都傻眼了。
天上掉馅饼,不是火坑,就是陷阱。
他在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给自己打了十二针强心剂。
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一般一动不动,任由黄一梅就贴上来。
直到被扒得差不多了,他才惊觉自己干什么!
这哪行,乘人之危,可不是他这种大侠能做的事。
但事情都到节骨眼上了,也不由他说得算。
黄一梅力气大得惊人。
本来能打个平手,现在却感觉自己是个俘虏。
见他不动,黄一梅皱着眉头,汗珠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不会?”
确实不会。但是张文不承认。
他松了松嗓子,嗓音变得沙哑低沉:“我怕亵渎神明,你在我妈眼里,跟观音菩萨一样。”
黄一梅呵呵地笑了出来,声音缠 绵似水,似致命的药。
她的手到处乱点火,搅得张文气息不稳,不知道怎么来了句:“你会?”
“我学医的,我当然会。”黄一梅的眼中迷离,只是凭借本能,硬撑着。
食髓知味,张文解开了一直以来的疑惑:男人为什么要讨媳妇。
地窖里面纠缠不休。
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快要听不了。
等到他再醒过来,看到黄一梅正盯着他看。
手不停着游动。
还未等他说话,黄一梅转身拿过一块表,戴到他手腕上,用特别沙哑的声音说:“戴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张文被气笑了:“你怎么抢我的词?”
黄一梅:“那我是你的人,你的彩礼是啥,让我看看。”
这一问,倒是把张文问住了。
他一没钱,二没有好的未来。
有个工作,还是专门烧死人。
他能给黄一梅什么?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移开眼睛,不敢再看黄一梅:“以后,万事我把你放前边。”
过会儿,他只感觉手腕一凉。
只听黄一梅冷冷地说;“表先拿着,以后我给你更多的东西。”
听起来真像渣男说的话。张文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结果又被黄一梅按倒。
她的头压在张文的胸前。
张文本来也老老实实地躺着,心想,这算什么事。
可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黄一梅还玩闹、观察,甚至从医者的角度给出了专业意见。
最后张文忍无可忍,把人办了。
黄一梅终于老实了。
两人又折腾一宿。
等到第二天,张文醒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了自己。
桌上留个纸条:“有事外出,不日便回”。
张文嘬了嘬牙花子,看着身上一道道血红的爪子印,觉得有些吃亏了。
但又不自觉得笑出了声。
回到家,就被张建园堵着门口臭骂一顿。
“你孩崽子,街溜子似的,又一夜不回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看你那裆,丢不丢人。”
张文低头一看,那里有一小片印迹,子子孙孙都“牺牲”在了上面。
“亲爹,差不多得了,都一天了,该过去就让它过去。人家都说了,‘活在当下’,就是跟我一样,你再骂,更丢人。”
说完张文哼着小曲进了屋里,摘下表,交表跟一个仿真模具型手枪,放进了一个饼干铁盒子里。
温暖的嘴唇贴在铁盒子上,亲了亲。
“你看看,你看看你养大的好儿子。”张建园又向杨春桃告状。
杨春桃若有所思地看着东屋的门。
今天他这个儿子脸色不对。
不是脸色不好,而是脸色太好了,就跟刚泡过水的荔枝一样,麻麻渣渣地好看。
从里向外的开心。
还有他刚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那股味道。
感觉不像是他身上的。
莫名的,非常熟悉。
“行了你,我看你真是活不起了。比老娘们还腻歪。”杨春桃嫌弃地看向张建园一眼。
自从昨天开始,张建园那嘴,一刻不停地絮叨,烦死人了。
杨春桃想进东屋问个清楚,却在这时,听到院子里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