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现在社会,有钱啥事办不成。”张建园咬着牙,从家里拿出六千块钱,带着张 宏就去了小马张村。
将钱给了小马张村的村长。
村里的一半人都被拷走了,村长正愁以后怎么活下去呢,没想到有人送钱过来。
张建国看着村长点钱直肉疼,但是为了媳妇,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笔钱,他一定要从张建园身上讨回来。
敢不救他媳妇!他绝对饶不了张建园。
以前,他还顾忌着兄弟情,蔡小芹说要占张建园宅基地的时候,他还有一点儿内疚。
但从今以后,他绝对不对心慈手软!
村长笑容满面:“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事情办妥,那女人是个烂 货,她男人是个瞎心烂肺的。五块钱就能买一晚上,只要有钱,都能办妥。”
村长当即拿着钱,去了花袄女人家里。
他男人躺窝在被子里抽烟,因为没钱买煤,屋里冷飕飕地,一点没有活人气儿。
女人被抓走了,以后别说买煤,买米的钱都没有了。
他平时好吃懒做,全靠花袄女人卖肉养活,现在可怎么办呀?
见村长挑着门帘进来,他只是瞟了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女人干的事,可不干我的事,东西我也没抢!”
村长嘿嘿一声,说了句知道。
“你家小娃呢?”
“噢,我带不了他。刚才来抓人的时候,我让公 安同志,把孩子一起带走了。”
这话噎得村长脸一白。村长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到达虎毒食子的地步。
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鄙夷:“爷们!是个干大事的!”
他坐在炕沿,拿出一千块钱,在花袄男人眼前晃了晃:“我给你送钱来啦。”
花袄男人的脸,哗地就光了起来。
伸手想要抓住钱。
嗖地一下,钱又被村长抽了回去。
“这是封口费,你得让你媳妇把口封严实喽,不能让你媳妇说,那车上有菜的事情,是蔡小芹告诉她的。听懂没有?”
花袄男人眼睛贼亮地盯着那一千块钱,趁着村长不备,抢了过来,来来回回数了六遍:“行,行,她要说,我打死她。反正关个一年半载就回来了。”
村长叹了口气:“明天,你跟我去一趟。”
花袄男人沉浸在那钱里,仿佛没听到老村长说的话。
村长扫视门外还在下的雪,盖得天地只剩下了白,不知道怎的,忽然心一软。
快要迈出的脚收了回来,从兜里摸出了五百块钱,感觉有些多,又往塞回去二百五十块钱。
将剩下的二百五十块钱递到花袄男人眼前。
“这钱,是给你娃的。记得把你娃带回来,你要是带不回来,或是敢把娃卖了,这钱我后天就要回来,听懂没有。”
花袄男人起初一愣,随后意识到又有钱了,点头如小鸡吃米:“算心吧,我一定把他接回来。”
老村长抻了抻自己的衣襟,良心安生了,回家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蔡小芹是两天后被放回来的。
刘阳东特意让人给杨春桃带了话。
并不是他想放了蔡小芹,而是花袄女人翻供,说只是和蔡小芹打电话扯闲篇。
他们也再找不到其他人证。
只好把你放了。
杨春桃只是轻轻一笑,让带话的人代她谢谢刘阳东。
俗话说坏人遗千年。
像蔡小芹这种蟑螂型人格,她从来没指望过一巴掌能拍死。
不过张建园这两天算是彻底重生了。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把张建国一家骂了个遍。
像个破了防的活不起的大爷。
张文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着他爸的窘态,低声问杨春桃:“妈,用不用给我爸请个大仙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杨春桃拿鞋底拍他:“没正经。有空去你姥爷家待两天,他总念叨你!你既然回来了,你姥爷那院子里的大棚就归你啦,记得干活去!”
“行,又去承受紧箍咒喽!”张文像是知道要挨打一下,脑袋立马闪开。
杨春桃拿着鞋底没打到。
张文弓着腰逗杨春桃。
“来,来一下。”
杨春桃笑着轻轻拿着鞋底子往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张文哈哈笑了。
可是一回头,看到张建园正铁青着脸看着他。
“你小兔崽子,整天正事不干。那天张 宏时来骂我跟你妈,你怎么憋在东屋不出来,用你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养你那么大管什么用?”
张文啐了个瓜子皮:“我不是怕我忍不住出手,伤了你那个张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嘛!”
说完,也不理张建园,甩了甩头,出去了。
“你看他。”张建园指着门口,又看到杨春桃还在轻笑,他火一下子又冒上来了,“活得比驴粪蛋子还光,二十多了,连个对象也不找,整天就知道瞎晃悠。”
“他哪里说错了。你可不疼张家最有出息的,比疼他多。”
张建园大概是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脸一僵,不再说话。
“快放寒假了,燕和小四儿都不上学了,等到婷再回来,咱们一家就能团团圆圆过个年了。”杨春桃感慨,没想到她重生回来快半年了,好快呀。
外面可真踏马的冷。
张文裹紧大衣,无聊地在地上闲逛。
他没朋友家可去。
别人都嫌他是个混子,不让孩子跟他玩。
正走着,突然感觉前面有人晃晃悠悠的,仿佛喝醉了一般。
张文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村里的热闹。
他立马快走几步,看前面的身影越来越熟悉。
黄一梅?
冰天雪地的,她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