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愣,没明白李妮说的什么意思。
张 宏气得坐在椅子上,说不出第二个字。
要是以前被人这样纠缠,张文挠头,这要是小伙子,他早就一拳过去了。
却是个文弱的姑娘,他有些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你们联系不了!”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俊俏的女孩走了进来。
黄大夫!
“你,你是谁?”李妮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
就这身行头,她也没有一身。
这时农村里,确实没几个人能穿得起羽绒服。
大家都在疑惑,这黄大夫到底是什么人。
黄一梅走到张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冷冷地问:“惹桃花啦?”
张文从呆愣中醒过来,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都不太认识。”
“过来。”黄一梅示意张文站到自己旁边。张文往黄一梅身边挪了挪。
从此眼神再也一刻没离开过黄一梅,笑得贱兮兮的。
杨春桃两眼一黑再一黑。
这两人什么时候有一腿的,她竟然不知道!
“这位同志,我们是自由恋爱……”
“诶!”张文突然打断了李妮的话,表情严肃起来,“药可以乱吃,话不能瞎说。我说我了,我名花有主,谢谢你的好意思,我真的领不起。”
黄一梅回头看了张文一眼,张文立马闭上了他的破嘴,改成笑意满脸。
“他名花有主了。我就是那个主。”黄一梅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却给了在场所有人重重一击。
黄一梅是这个村里最特别的存在。
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背景是什么。
村长嘴严得跟个河蚌似的,打死也不说。
但他们没一个敢惹她。
还有人说,黄一梅有可能是哪个大官的姨太太。但是这些年,又没有大官来。
也有人说,黄一梅是哪个大官的私生女。
但是却从来没人把她和张文联系在一起。
杨春桃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衫被拽了拽。
回头看到张建园担忧的眼神。
你说这人,没儿媳妇的时候,怕张文孤独终老。现在有儿媳妇了,却担忧承受不了。
受罪的脑袋。
杨春桃将他的手拍了下去。
李妮打量了一下黄一梅,漂亮是漂亮,但是这一身麻布衣,也没什么不能惹的。
“张文同志,我的嫁妆……”
李妮的话还没说完,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黄灿灿的东西,瞬间就套在了杨春桃的手腕上。
“妈,我刚从城里回来,没啥带的,给您买了一个这个。你看喜不喜欢。”黄一梅说得风轻云淡。
杨春桃看着手腕上的大金镯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得有四十克吧:这,这就是爱的重量吗?
“喜欢……”
这谁不喜欢呀,张建霞和蔡小芹眼都直了。
李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从紧张的喉咙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张文同志,如果你跟我谈恋爱,到时候,我们一起住楼房,咱们和我爸妈一起住……”
黄一梅笑着听到这里,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红本子,递给了张文:“小文,我这次去城里,我爸妈送你一套房子,咱是咱们的婚房。写的是你的名字。”
张文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接过房本。
打开后,房本上竟然写的真是张文的名字,而且只有张文的名字。
杨春桃心想,天上掉馅饼了,这大儿子,傻人有傻福,这辈子终于不用孤独终老了。
张文:妈欸,这软饭,可真香!
张 宏嘎嘣一下,咬碎了一颗牙齿。
“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你有没有礼貌?”李妮肉眼可见地破防了。
在黄一梅面前,她毫无优势可言。
太过分了。
“我很有礼貌,如果不是看在你真的喜欢张文的份上,我就动手了。”黄一梅突然从头上拔了一个夹子。
往院子一甩,不远处的咸菜缸突然炸裂。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 宏嫉妒地想:凭什么,凭什么张文有这么好的命!
“你和张文还没结婚,你不敢这样霸道……”
黄一梅又要说什么,被张文一把捂住嘴巴。
张文真怕黄一梅把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他顶多被人说句风 流,但是他不能让污言秽语落到黄一梅身上。
万一哪天她看不上自己了, 也还有别的退路。
张文握住黄一梅的手,一点儿不害臊地说:“你的心意我了解了。对不起了李妮同志。你也看到了,她非我不嫁,看不到我就要死要活的。我也祝福你,你一定有更好的归宿。”
“那个妈,爸,咱们走吧,别耽误人家相亲了。”
说完,也顾不上杨春桃,拉着黄一梅就往外走。
杨春桃怕招人恨,对着众人笑了笑,紧跟着走出了院子。
而张建园好像终于出了口气,他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背着双手,冲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一屋人的茫然。
李家父母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拉着闺女也走了。
张 宏溃败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建设想打声招呼再走,被孙花容一个眼神制止,拉着他就走了。
张建霞想骂又骂不出来。
靠山是找到了,但是靠山却又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她指着张 宏,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没用的东西。”
转身也离开了。
蔡小芹胸口气得闷得慌。
张莎听到没了动静,终于舍得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我饿,中午了,做啥饭?”
这句话,仿佛一根引火线,点燃了蔡小芹的怒火,她突然抓着张莎的肩膀。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呢,你办了没办呀,为啥张燕还好好地活着,你这头猪,啥事也干不好!”
张莎从来没有看到过蔡小芹这样阴森恐怖的表情,吓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