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可是张燕不上当,她防着我,我一定好好做,一定好好做。”张燕一边抽泣,一边说。
张 宏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你们行啦,烦不烦。丢不丢脸。”
“你也知道丢脸。”蔡小芹骂道,“平时不是特别能吗?刚才怎么不说话,怎么能帮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我争气管用吗,人家根本就是冲着张文来的。”张 宏气得一拍桌子。
“我看他们就是成心的,对,绝对是成心的。”张 宏心里装了满肚子疙瘩,他就不明白,自己比张文差哪了。
蔡小芹深吸一口气,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儿子:“好了,儿子,以后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一家人,愁云惨淡,没一个人想吃饭,张莎也只好跟着饿肚子。
这件事,可把孙花容乐坏了。
出了蔡小芹的院子一百米,她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有那么可笑吗?”张建设皱着眉头。
这是他大哥和二哥的事,无论哪家事,他都笑不出来。
“好笑,真的特别好笑。”孙花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睛,“看着蔡小芹不痛快,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她可没忘记,那一次,她是怎么被打的。
这回,也轮到蔡小芹被打了,心里的疼痛比肉体上更甚。
这种好事,怎么能一个人独享。
于是一到家,她就拉着张建设进了李月娥的东屋,清清脆脆地叫了声妈。
叫得李月娥眼皮一跳。
看到她欢欢喜喜地进来,而后面跟着一个沉着脸的张建设,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张 宏相亲,出了什么差?
“妈,我跟您说一个大乐子。相亲的女方没相上张 宏,相上张文了。”
其实两个都是孙子,李月娥倒是没表现出欢喜来,只要是老张家的就行。
“但是。”看着李月娥表情,孙花容故意绕了个弯,“张文没看上李妮。没看到我二嫂子那脸,跟鞋底扇了一样,哈哈哈……”
李月娥听得脸都青了。
孙花容又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张建设受不了,把人哄了出去,回头一言难尽地看着李月娥:“妈,您别往心里去,以后张 宏肯定能相得到好人家姑娘。”
李月娥一拍大腿,她是怕张 宏相不到好人家吗?她是可惜了她的钱,她是怕张建国再跟她要钱来!
她棺材本都要搭进去了。
张建设埋怨孙花容:“你看,你把我妈气得啥样了,她瘫痪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那不是。”孙花容笑眯眯地对着张建设说,“她瘫了,我还得伺候着,我火候把握得好着呢,外焦里嫩,放心吧。”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妈,你不会怪我们吧,别跟你商量。”黄一梅看着杨春桃,不好意思地低头,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
杨春桃一把拉住黄一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那金镯子,分量真足,压得她手腕有些疼。
就算心里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舒服,让金镯子给压跑了。
“你们啥时候的事?”
张文真怕黄一梅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要是说了,张建园那破嘴,第二天传得全村都知道。
他接过话:“就是我回来那天,她说她问我愿不愿意。”他点了一下黄一梅的肩膀,非常不正经地说,“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看上我了?”
黄一梅挑了挑眉头,摇了摇头。
“我就是逗你玩,你不用那么认真地回答,我都不高兴了。”张文心想,还不如不问呢。
“行,行,你们高兴就行。”杨春桃笑着说,“我和他爸都没意见,哪天我也看看你爸妈,你啥时候安排安排。”
其实杨春桃根本不知道人家还有没有家长。
“没事,我爸妈说不用见。”黄一梅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怕引起误会,“我爸妈不是不想见,而是他们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见外人,需要上级层层批准,非常难。我结婚,他们来不了。”
黄一梅的话一出,杨春桃心里掀起一层浪,张文是走了哪门子狗屎运呀。
看着大家都看她,黄一梅又解释了一句:“你爸妈是科学家。”
“噢噢。”杨春桃拍了后黄一梅的手,“好孩子,放心吧,我不多问,别说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就行。”
黄一梅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结婚的介绍信已经开了,我想明天带着张文去领证,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杨春桃皱了皱眉头,“彩礼,我们可能没你的嫁妆那么多。”
“没事,我不要彩礼。”黄一梅笑了笑。
黄一梅真是长了张美人脸,一笑,蓬荜生辉。
让人移不开眼。
“房子是我爸妈送张文的。”黄一梅站起身,“爸妈,我先回去了。”
张文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行好。”杨春桃乐得合不拢嘴,真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
走之前,杨春桃把镯子脱了下来,还给了黄一梅。
金镯子她是喜欢,但是白拿儿媳妇的东西,让人戳脊梁骨。
“不用了,您拿着吧。这个本来是我妈让我给您的。我家好多呢,您喜欢,我再给你拿。”黄一梅又将手镯推了回来。
“对呀,孩子让拿着人,我就拿着吧。”张建园突然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