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容殊澜关了花洒时,就听到在他耳畔响了半夜的美人泣音,此时正理直气壮地控诉。
他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撩起眼皮,目光寒凉地扫了眼门口方向。
浴室内,温度似乎更加低了几分。
沈清音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床侧已经凉了。
唯有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冷冽雪松香,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猛然坐起,掀开杯子。
旗袍被换成了丝质睡裙。
锁骨以下布满了红痕。
身上并没有小说中描述的酸痛感。
唯有双手酸软。
接起电话,就向闺蜜唐雅雅吐槽,“他光啃了我一身口水!绣花枕头都比他有用!”
电话那端,唐雅雅震惊:“容怀渊不行?”
沈清音撇嘴,江南小调般轻软的声线,透着隐隐的委屈:“我都不嫌弃他不行,他还不愿意签婚书。”
一年前,她还是京圈豪门沈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
一年后,父母意外死于车祸,二叔霸占了公司。
还要把她嫁给生意上的好 色油腻老男人。
幸好外公病逝前,给她留下一纸婚书——
女方是她。
男方是京圈金字塔顶端的世家容家。
只是没写名字。
为了自救和夺回集团,她打听到容家纨绔二少爷容怀渊昨日来望忧楼,便拿着婚书跟了过来。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楼,欲要借酒逼婚。
酒是喝了。
人也见到了。
但是对方就算只是容家没有实权的纨绔子弟,都不愿意与她结婚。
她都不嫌弃他不行。
他竟然还嫌弃她!
沈清音吸了吸鼻子,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雅雅,没爸妈的孩子,真的就不配被爱了吗?”
容殊澜闻言,垂了垂眼。
眼底,泛起摄人的寒凉。
有爸妈的孩子,也得不到爱。
他没再听,打开门。
“放着我这么个肤白貌美的未婚妻不要,他简直眼瞎!”沈清音抹去眼泪。
仅仅失落了一秒,从不服输的大小姐又斗志昂扬:“我一定要拿下……”
他字没了。
沈清音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小嘴张圆,满是震惊:“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本来想问‘你怎么还在’。
结果眼睛看到男人俊若神祇的容颜,腰腹紧实的肌理,嘴巴极为诚实改口。
容殊澜穿着黑色丝质暗纹睡衣。
斜襟设计的衣领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滴水滴滑落,没入衣襟。
沈清音咽了口口水。
有些馋。
可惜不行。
容殊澜看着她眼中神色从惊艳变为惋惜,眼底色泽骤沉。
他大步上前,抬手捏住沈清音下颌,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弥漫漫天霜寒:“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沈清音对上男人寒凉的眼眸,后背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你……你听错了……我是说短剧里的男主不行……”
容殊澜冷声嗤笑:“我还没耳聋到那种程度。”
沈清音:“……”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她眨了眨纤长的眼睫,小手捧着男人的手,声音软糯娇甜,“容二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劳烦签下婚书。”
沈清音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容颜。
凭借着这副得天独厚的身材容貌,让容怀渊这种纨绔子弟爱上她。
那是轻而易举的……吧?
容殊澜眯起眼尾,声音冷了几分:“我是谁?”
沈清音嘴角微扬,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弯起。
纤细的食指和中指,俏皮地顺着男人冷白手腕向上爬。
最终,落在那有着一道红色抓痕的喉结上。
“二少,我答应你,结婚后我不干涉你的生活,有需要时还会与你扮演恩爱夫妻,应付长辈。”
“像我这般肤白貌美的未婚妻,你值得拥有。”
容殊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冷厉的狠意:“条件。”
他确实需要一个妻子应付有些场合。
沈清音也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他可以养着这只自己飞来的漂亮金丝雀。
但前提是,这只认错主人的金丝雀必须完全听他的话,不许背叛他。
沈清音轻眨眼帘,双手勾住男人脖颈,嗓音甜腻宛如棉花糖,“哎呀,夫妻之间,谈条件太生分了。”
容殊澜眼中透着戏谑,冷嗤:“不谈条件,谈钱?”
她直直望进男人那双黑不见底的墨眸中,弯了弯唇角,食指一下一下点着男人胸膛,尾音好似带着小钩子:
“谈钱多伤感情呐。”
“人家只想和哥哥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