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角当蘑菇的容怀渊毫不犹豫点头:"他的话,就相当于我哥的话。"
沈清音双眼微红,重新看向容殊澜,"你不许骗我!"
容殊澜懒懒撩起眼皮:"你有什么值得我骗?"
这只金丝雀自己飞到了他笼中。
他便逗一逗她。
至于结果。
自然是他说了算。
沈清音咬了咬唇角:"我一定会让韩少满意的。"
"如果我不满意呢?"
沈清音错愕。
她就是想来找容总签个合同。
怎么感觉好像来签卖身契?
容殊澜弯腰,凑近她,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诱 惑:"沈大小姐,你的诚意我满意了,不仅签合同,婚书也还你。"
"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话锋骤然一转,嗓音中的诱 惑变为危险:"但如果我不满意,沈大小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清音不在乎婚书,她只在乎合同。
只要签下合同,二叔就不敢逼她嫁给老男人。
凭借着和容氏的合作,她还能回董事会,找机会夺回公司。
至于代价……
再怎么也不会比嫁给老男人糟糕。
她当即再次画大饼:“我的诚意,韩少一定满意。”
……
从容氏集团离开,沈清音头疼地给唐雅雅打了个电话,约她下午茶。
“什么?”唐雅雅一脸难以置信:“你在容氏见到了绣花枕头?”
沈清音一脸生无可恋:“容二少很尊敬他,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合同能不能签。”
唐雅雅喝了口咖啡:“会不会他就是容家掌权人?”
沈清音摇头:“不是,容二少亲口说的,他叫韩修晏。”
“韩修晏?”唐雅雅蹙起眉头,“世家中,韩家仅次于容家,但据我所知,韩家并没有叫韩修晏的人。”
“但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沈清音:“快别研究名字了,赶快帮我想想要怎么道歉。”
唐雅雅眨眼:“买点礼物?”
沈清音默默掏出手机,推到唐雅雅面前。
“你选好礼物了?”唐雅雅疑惑地看向手机,“个十百千万……十万?”
她震惊地看向沈清音,眼底满是心疼:“别告诉我,这是你身上所有的钱?”
曾经一顿饭就几十万的沈家大小姐,如今全身却只有十万块钱。
她眼底发胀,毫不犹豫给沈清音转了五百万。
沈家不愿意养清音,她养!
沈清音双手托腮,长叹一口气,幽幽开口:“我这些钱连他的鞋垫都买不起。”
送礼,算了吧。
绣花枕头也不差她这几万的礼物。
话落,她反手打开小红薯,迅速输入一行字——
【如何向金主道歉】
唐雅雅凑了过来,指着其中一篇:“这个有点儿道理。”
沈清音有些怀疑:“这篇是哄男朋友的,不是向金主道歉的,不对吧。”
唐雅雅拍着胸脯保证:“相信姐,道歉和哄人一样,都是把人哄开心了就行。”
沈清音顶着满脑子疑惑,看着唐雅雅联系了鲜花店,下单了一个月的鲜花。
每日不重复。
“雅雅,玫瑰花不行吧。”沈清音看唐雅雅定了九十九朵玫瑰,嘴角抽了抽,“我哄的是金主,不是男朋友。”
唐雅雅麻溜付款:“玫瑰是蔷薇花类的一种,在古代就和爱情没关系。”
“而且哄男朋友和哄金主,本质都是哄,把人哄开心了,就达到你的目的,二者没区别。”
沈清音:“???”
真的能一样?
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唐雅雅又下单了贺卡,将写的内容发给对方,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
容怀渊
沈清音诧异:“你和容二少很熟?”
唐雅雅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说不熟,你信吗?”
沈清音摇头,眯了眯眼尾,故作凶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唐雅雅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三个月前,我喝醉了,把他当酒吧的鸭,当着无数人,甩了一万块给他,让他伺候我。”
沈清音双眼瞪圆:“他同意了?”
唐雅雅气得咬牙切齿:“不知道,我醒来后,收到了容氏的律师函,我爸差点停了我所有的卡,逼着我去给他道歉。”
“结果他一个大男人,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逼着我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沈清音好奇:“什么条约?”
唐雅雅想起那慢慢十大页纸的条约,心累地趴在桌上,“算了,不提了,总之你相信我,一定能帮你哄好金主。”
说完,她在电话响停的前一秒接通,语气极为不耐:“什么事?”
容怀渊:“明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你扮做我的女伴参加。”
唐雅雅毫不犹豫拒绝:“不去。”
容怀渊:“沈大小姐和你在一起吧?”
唐雅雅一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容怀渊无语:“来了,我就告诉你韩修晏的一个喜好。”
唐雅雅毫不犹豫改口:“行。”
她挂断电话,看向沈清音:“一会手工贺卡就会送到,你签个名,每天送一张过去。”
“容怀渊答应告诉我韩修晏的喜好,一定能帮你哄得金主开心。”
沈清音眉眼弯弯挽住唐雅雅的手:“雅雅,你真好。”
顿了顿,她问:“我要送哪?”
唐雅雅沉默一瞬:“送容氏,让容怀渊帮忙送过去。”
……
翌日。
容氏集团。
容殊澜刚开完会,侯秘书就抱着比人还大的红玫瑰,小心挪过来,勉强从花后露出一个脑袋:“容总,沈小姐送您的花。”
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容殊澜眉峰蹙起,“拿走。”
侯秘书迟疑问:“贺卡也拿走吗?沈小姐亲手写给您的。”
容殊澜瞟了眼诺达花束中间,爱心形的贺卡。
机打的字体。
只有签名是手写。
他冷笑一声:“游乐场暂停动工。”
小白眼狼。
道歉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侯秘书小心翼翼请示:“那新的合同……”
“扔碎纸机。”容殊澜点燃一支烟,盯着那火一般的玫瑰,问:“花是谁定的?”
侯秘书:“唐小姐。”
容殊澜弹了弹烟灰,墨一般的眼底泛着冷意:“以后这种东西再拿到我面前,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侯秘书把头埋得极低:“抱歉,容总,是我失职。”
本以为这位沈小姐在容总心中不一样。
如今看来,惹了容总的人,果然都没好果子吃。
顿了一下,他请示道:“有关沈小姐的消息,都不需要向您汇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