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渊话音出口,办公室的温度瞬间下降。
侯秘书缩了缩脖子,同情地看了眼容怀渊。
希望二少不会被扔去非洲喂大象。
容怀渊脑子已经已经被‘自家亲哥不行’这六个字霸占。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亲哥周身那几乎能将人冰冻的气息。
他脑子一片空白:“哥,你都不行了,还去勾搭良家女子,太不是人了!”
侯秘书感觉到室内的温度更加低,默默递过去一个平板。
“我想和哥哥谈恋爱……”
轻软旖 旎,如同江南小调的美人声线响起。
明明是轻浮的字音。
却丝毫没有给人轻浮不自重之感,勾起的尾音反而透着撒娇。
恍若小猫轻轻挠过人心间。
容怀渊双眼瞪圆,嘴张成O型。
所以,不是他哥勾搭良家女子。
而是良家女子送上门。
好半晌,他才震惊看向侯秘书:“我哥男科问题这么严重?”
辣么大一个千娇百媚的佳人邀约,他哥竟然都没反应!
容氏集团每年在医院投资那么多个亿,他们竟然都没检查出他哥的男科这么严重!
简直就是一群庸医!!!
侯秘书眼观鼻,鼻观心:“这是容总的隐私。”
容怀渊苦口婆心劝:“哥,嫂子已经嫌弃你了,你不能讳疾忌……啊,你打我干嘛?”
话未说完,额头就被一团纸巾砸中。
他一把抓住纸巾,对上自家亲哥比万年玄冰还冷的眼神时,果断抱起古寺修复合同,转身就走:
“哥,我这就去找和尚谈谈他理想中的海景别墅……不,寺庙。”
刚打开门,就看到视频中的身影,俏生生立于门外。
他下意识喊了声:“嫂子。”
沈清音:“???”
她小脸满是不可思议,指着自己的鼻尖,“你叫我嫂子?你谁啊?”
她堂堂黄花大闺女,哪来这么大的小叔子?
容怀渊扬起一抹笑:“嫂子,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容怀渊,我哥已经签……”
话未说完,恰好微信有消息。
他下意识止住话音看了眼。
哥:【敢透露婚书,你就去非洲挖矿。】
容怀渊:“???”
他哥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隐藏身份试验娇妻真心?
虽然不解,但作为弟弟,绝对配合。
他话锋骤转:“你未婚夫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嫂子也合适。”
“未婚夫?”沈清音明澈的眼眸中浮现问号,“我哪来的未婚夫?”
她话音刚落,容怀渊和侯秘书齐齐感觉到身后一股寒意袭来。
容怀渊连忙道:“容家有一份婚书,女方是你。”
沈清音倒吸一口冷气:“你别告诉我,男方是你哥容殊澜?”
她可从未肖想过那尊大佛。
容家祖上是皇亲贵胄。
扎根在京市上千年。
而当今家主容殊澜,位高权重,是国际上顶级资本大佬。
称他为无冕之王也毫不夸张。
知道和容家有婚约,她也只想打容怀渊的主意。
那位可是做梦都不会肖想的。
容怀渊试探着问:“你不愿意嫁给我哥?”
沈清音无语:“二少,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容太太。”
“还有,别叫我嫂子,瘆得慌。”
容怀渊感受着后背的凉意,缩了缩脖子:“沈小姐,婚书是双方长辈所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清音打断他的话:“现在都崇尚自由恋爱,那婚书也不是结婚证。”
“况且男方没写明就是你哥,别当真。”
容怀渊神情有些古怪,摸了摸鼻尖暗道已经成真了。
沈清音正想问你哥在不在,一道清冷声线从室内传来:“沈清音,你胆子挺大。”
沈清音纤薄的身子骤然僵住,看向室内。
只有黑白两色的办公室,冷得好像冰窖。
一抹欣长矜贵的身影,逆光而来。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神情晦暗不明。
女娲似乎对他格外偏爱。
就算是逆光,五官依旧隽美如画。
肤色冷白,显得喉结上的抓痕极为显眼。
“你……你怎么在这?”沈清音双眼猛然瞪大,满是不可思议,“你是容殊澜?”
容殊澜站定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长指,捏住她下颌,眼中透着冷意,不答反问:“不想和容家家主结婚?”
沈清音后退一步,挣开他的禁锢,皱起眉头:“你到底是不是容殊澜?”
容怀渊眨眨眼,摩 挲着下颌。
他哥都隐瞒婚书了。
这位沈大小姐定然在他心中与众不同。
作为亲弟弟,必须帮亲哥追妻。
“沈小姐,他叫韩修晏。”
韩,是他母亲的姓。
修晏,是他哥十岁前的名字。
他哥出生时,爷爷觉得韩家没有小辈,大手一挥,让哥随母姓。
后来表弟出生,才改为容姓。
沈清音听言,松了口气,“那他是?”
容怀渊笑得极为微妙:“以后沈小姐就会知道。”
容殊澜看着沈清音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深不见底的眼眸,噙着一股莫名的燥意。
他眯了眯眼,再度捏住她的下颌:“容家权势很大,嫁给容家家主,就没人再能威胁你。”
对于容殊澜来说,还没有人敢招惹他。
招惹过他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这只金丝雀倒是胆大。
睡了他就跑,还说他绣花枕头。
三年前,在古庙惊鸿一瞥,这只漂亮的金丝雀,托起一只小狗的前爪,板着小脸教育它要自爱。
那可爱娇俏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他也不想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占了她。
否则昨晚,她怎么可能惹了自己,还能完好脱身。
连婚嫁对象都没搞清楚,就敢拿着婚书送上门。
该给点教训,长长记性。
沈清音感觉到男人的不悦,眨了眨眼,忽地凑上前,在容殊澜耳边低语:
"知道我和容家主有婚约,就赶快把婚书还给我,否则……"
娇软的声线,毫无威胁力。
容殊澜垂眸,唇瓣溢出冰冷笑音:"睡了我,还威胁我?"
沈清音抬眸,对上男人寒凉的目光,后背一寒。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谁让你长得那么妖孽,害得我一下子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她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瓣:"你折腾了我一晚,我的初吻都给了你,现在身上还疼着呢。"
说到这,她觉得更委屈了,气鼓鼓瞪着容殊澜:"你知道我找错了人,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欺负我?"
容殊澜听着她倒打一耙,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加大了一分:"沈大小姐,昨晚是你缠着我不放。”
沈清音感受到下颌隐隐约约的疼,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她依旧气不过,抬脚在他脚上踩了一脚。
男人黑亮的高定皮鞋上,瞬间留下一个脚印。
容殊澜缓缓低头,看着皮鞋上的脚印,周身寒意更重。
容怀渊和侯秘书头皮一麻,齐齐缩在墙角当蘑菇。
沈清音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寒意,有些发怵。
绣花枕头的身份必然不低,且肯定和容殊澜极熟。
她的威胁丝毫没用。
万一他在容殊澜面前说她的坏话,合同怕是会黄……
她运气真背,签个合同都能撞到他手上!
容殊澜看着沈清音小脸上丰富的表情,慢条斯理开口:"沈大小姐,你觉得我会阻拦你和容氏集团签合同?"
沈清音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呵。"容殊澜嗤笑一声:"你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沈清音尴尬笑了声。
她双手抱着合同一起合十,那双漂亮的杏眸水汪汪的,"韩少,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次,好吗?"
容殊澜看着少女水汪汪的眼眸,只觉和山中小狐狸极像。
狡黠。
聪明。
达到目的,翻脸就跑。
他唇角溢出极淡的笑:"求人原谅,可得拿出诚意。"
“诚意?”沈清音眨眨眼:“韩少想要什么诚意?”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沈大小姐能给我什么。”
沈清音看着男人喉结上的抓痕,眼珠子一转看向容怀渊:“二少,可以帮忙拿一下合同吗?”
容怀渊点头,主动接过她手中合同。
“谢谢。”沈清音礼貌地道了一声谢,从手提包中翻出一个小玩意。
容殊澜看着她对容怀渊笑,眼底色泽骤然暗了几分。
“这个合同没必要签了。”话音刚落,眼前骤然一暗。
沈清音小手拿着一个草 莓图样的卡通创可贴,往他喉结上贴。
“这个创可贴很透气,不会闷。”
温软感从喉结传来,呼吸间蔓延着淡雅玫瑰香,容殊澜眸色渐暗,身体内部涌起一股燥意。
沈清音将创可贴板板正正贴在男人喉结上:“好了,明天起来这道红痕就消了。”
话音刚落,后脑倏然被人按住。
猝不及防间,她撞入男人胸膛。
容殊澜俯首在她颈侧,声线低磁,透着难掩的危险:“以后不许给别的男人贴创可贴。”
沈清音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眼中浮现生理性泪珠。
她抬起眼泪汪汪的眸子,软软控诉:“你弄得我好疼……”
容殊澜看着她通红的鼻尖,挑了挑眉:“娇气。”
沈清音趁机讨价还价:“我抓伤了你的喉结,你撞疼了我的脖子,我们扯平了。”
资本家就是吸血鬼。
她得赶快和绣花枕头撇清关系。
不然怕是会被他吸得骨髓都不剩。
容殊澜松开她,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意:“扯平?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沈清音耷拉着脑袋,双手交握,可怜兮兮看着他:“那我等容家主来签了合同,再好好向你道歉?”
只要合同一签。
这歉谁爱道谁道。
容殊澜薄唇溢出凉薄话音:“只要我看到沈大小姐的诚意,合同自然会签。”
“若是看不到,容氏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与你签合同。”
沈清音眼眶霎时有些泛红:“认错人是我的错,但这份合同对我很重要……”
“沈大小姐,沈氏如今连二流豪门都不算,你觉得这种级别的合同,有资格和容氏合作?”
男人的语气极为凉薄,却字字见血。
资本眼中,只有利益。
沈清音眼底一阵胀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下一秒,她狠狠擦去眼泪,红红的眼紧紧盯着容殊澜:“是不是我道歉的诚意你满意了,容总就会签合同?”
容殊澜看着她通红的眼尾,扬了扬下颌:"自然。"
沈清音不信他,鼻音浓重地问容怀渊:"他真能代表你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