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狗在沈君辞怀里突然抽搐一下,沈君辞以为它被雨淋湿了发冷,便立刻起身将它带回了寝殿。
“我先给你擦干身子,待会儿再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喜欢吃什么?鸡骨头喜欢吗?”
沈君辞没有养过狗,不知道它们喜欢吃什么,只听说人族的大黄们喜欢吃骨头。
云溪月果断摇头,“呜呜呜……(我不要吃鸡骨头,我要吃鸡腿,汉堡,薯条,零食,火锅……)”
好吧,后面的没有,鸡腿还是有的。
可在沈君辞转身的一瞬,体内蛰伏的蚀心散毒骤然发作,钻心刺骨的剧痛猛的炸开,沈君辞身形一僵,喉间隐隐涌上腥甜,很快身子便倒了下去。
云溪月狗身一惊,立马跑到了沈君辞身边,心想不好,白千锤好像还未送丹药过来,师尊这情况看样子是毒发了。
“汪汪汪……(怎么办怎么办?师尊你撑住啊!)“”
云溪月急得在一旁团团转。
蚀心散之毒是从心口处一寸寸蔓延出去的,似有无数冰针顺着心口扎进去,再顺着血液流往四肢百骸。
沈君辞痛的双目紧闭,口唇泛白,连呼吸都忍不住颤抖。
“唔……”
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可背后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素来无波无澜的眼底,此刻翻涌着蚀骨的痛。
此时的他,毫无平日里的清冷仙姿,只有狼狈不堪的脆弱。
云溪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师尊如此狼狈的一面,可现在就在她眼前,她的心都快碎了。
突然,她想起来自己修炼出了玲珑圣体的治愈之力,也不知道这治愈之力能不能帮助沈君辞缓解毒素。
想着的同时,云溪月已经将自己的爪爪贴在了沈君辞胸口,只见两只小爪爪上浮现出了两团绿色的灵气微光。
清澈,温暖,纯净。
沈君辞在痛苦中忽然察觉到体内被灌输了这样一种能量,丝丝缕缕的,却又无孔不入钻进他全身经脉,转瞬之间,那蚀心散的痛好像被压制了下去。
[恭喜宿主开启初醒第二窍,丹田灵气开始流转,提升治愈力。]
[获得奖励:纯净碎片×10,灵气滋养丹×5。]
云溪月在给沈君辞治疗的时候,修为提升了一个小等级。但总的来说,还是太低,发挥一次治愈之力就让她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而后不多时,戾气消退,紧绷的经脉松弛下来,沈君辞恢复了意识,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垂眸,清冷狭长的眸子落在胸口处的那只小白狗身上,意外道:“你居然拥有治愈之力?”
沈君辞修为高深,方才它展示治愈之力时让他察觉到了这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极其纯粹又温和的灵气能量,恰好就克制住了他体内的蚀心散之毒。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不过随手抱回来的一只灵犬,竟然帮助到了自己,这会不会就是世人所说的积善行德必有福报。
“师尊!弟子给您送药来了,麻烦开下门!”
白千锤的声音响在门外。
沈君辞见怀里这小家伙力竭昏迷,他内心柔软万分,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了怀里抱着,然后才去给白千锤开门。
“师尊,这是今日三师兄给您炼的药……咦?小月月,它怎么在您这里?”
“小月月?为什么要这么叫它?难道你知道这只小狗是从哪里来的吗?”
白千锤抓抓脑袋道:“啊,这只狗是三师兄从山下捡回来的,说是拿来给师尊解闷,还说这狗长得跟小师妹很像,就干脆叫它小月月了。”
三师兄啊三师兄,你可真会取名,也不怕师尊听到后把这只狗给宰了。
沈君辞听完后一愣,居然是温景然从山下捡的,那怎么前几日没见过这小家伙,难道是景然今日下过山,还发现了这只小狗的治愈之力,所以才捡回来的?
虽然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沈君辞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无论如何,这小家伙帮过自己,即便它不是灵犬,也自带治愈之力,算是个宝贝吧。
沈君辞无奈道:“那你便去替我谢过景然,就说为师很喜欢他送的小狗。”
白千锤点头:“好嘞,师尊,那您服过药后便早些休息吧,弟子就不打扰了。”
“小月月,算了,我还是给你取个别的名字吧,叫雪团,可好?”
沈君辞终究还是不想叫那个逆徒的名字,便自顾自地给云溪月改了名字。
就这样,雪团云溪月一直昏迷到了晚上,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沈君辞怀里,而他正坐在床上打坐冥想。
修仙之人进入化神期后是很少睡觉的,冥想就算是休息了。
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醒了,沈君辞睁开眼睛看着它,笑道:“醒了?要不要吃东西?”
“咕噜噜……”云溪月的肚子很配合地响了起来,小脸都红了,但有毛,看不见颜色,只能看到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沈君辞好笑道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为你准备了大骨肉汤,还有一些龙肝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云溪月似乎闻到了肉汤的香味,她点着脑袋摇着尾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沈君辞笑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来,雪团,慢点吃。”
云溪月整个脑袋都扎进了碗里,天呐,她从来没觉得骨头汤那么好喝,肉那么好吃,还有那劳什子龙肝果,也好清甜爽口,太好吃啦!
不过为啥师尊叫自己雪团?是给她的狗身取的新名字吗?
哎呀不管了,还是吃要紧。
另一边,温景然屋子里。
“夜师弟,你说小师妹她真的帮你稳定了体内的蛊毒?”
夜无声与温景然对立而坐,他把几日前云溪月给自己稳定体内蛊毒的事说给了温景然听。
主要是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温景然透露给云溪月的。
夜无声点头,算是应答了。
温景然皱了皱眉,思索道:“我今日检查过她的身体,确定了她修为已全无,与凡人无异,若真像你方才所说,她还拥有一股子纯净灵气,那就说明我们这个小师妹可能是修炼了什么别的门路,深藏不露着呢。”
夜无声:“我也这么认为,甚至她还知道我身中蛊毒之事,我想问,师兄你曾经有没有将这件事说与小师妹听?”
按照云溪月醒悟之前的性格,师尊那里估计是不会说的,那唯一有可能说的,就只有三师兄温景然了。
可他毕竟离开宗门将近三十年未归,怎么想也不会是他。
温景然看了夜无声一眼,笑道:“怎么?怀疑我出卖你?”
夜无声摇头:“不敢,只是若非师兄所说,师尊也不可能说出去,那小师妹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温景然对此也是毫无头绪,他说:“或许,这个问题只有小师妹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