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浑然不知两位师兄对自己体内治愈之力的猜测,她这几日在殿里被沈君辞养得白白胖胖的,毛色愈发雪亮,连耳尖的绒毛都泛着柔光。
云溪月每日都在给师尊缓解体内的毒性,同时也和师尊一起打坐修炼,一人一狗相处得很是和谐愉快。
就好比她白日里在外面玩得脏兮兮回来,沈君辞也一点儿不嫌弃她,每次都是无奈又宠溺地拎着后颈去给她洗得干干净净。
多日来的相处,沈君辞对它是愈发喜爱,平日里也不限制它的自由,爱去哪玩去哪玩。
这一日,云溪月正以狗身在宗门的藏书阁附近溜达。
此时正值午后,藏书阁外僻静无人,廊下古木遮天,筛落细碎的日光。
本该是最清静的一个午后,却被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许清和,你好大架子,我们小师姐林婉儿问你借一本古籍,你为何推三阻四?不过一个炼气期修为的藏书阁杂役,居然还摆起谱来了。”
云溪月竖耳听去,怀揣着一颗八卦的心偷偷躲到了一座假山后面偷看。
只见一个身着朴素,样貌平凡的男弟子被三名身着执法堂外门衣着的男弟子们围在中央。
那个叫许清和的弟子神情带着几分慌张与害怕,唯唯诺诺道:
“各位兄台,方才我都解释过了,不是我不肯借,而是林姑娘所借之古籍乃是一本绝版残卷,年代久远,破损严重,是藏书阁的孤本,阁主早有严令,残卷脆弱不堪,禁止弟子私自外借,只允许内门的核心弟子在阁内阅读,且还需要阁主大人的同意。”
又是那个林婉儿,云溪月咬牙切齿。
这女人在原著中就是个表面刚正不阿,听话懂事,实则心机深沉、嫉妒心强还虚荣贪权的人。
最主要的是,她处处和女主作对。
云溪月觉得这三个执法堂弟子一定是被林婉儿鼓动的,她自己不想做坏人,所以怂恿别人来抢孤本。
云溪月就见不得这样的人。
“汪!汪!汪!(你们给我住手!)”
完了,跑出去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狗狗的形态。
云溪月的四肢小短腿那叫一个刹车快啊,都磨出火花来了。
丫丫里个呸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三个执法堂弟子的对手啊。
哪怕对方都还只是筑基期,但也比她厉害多了。
“哟,哪来的小狗?还挺凶。”
“师弟们,看来这只小狗是想帮许清和出头啊,还真是自不量力。”
这里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那三个执法堂弟子。
云溪月内心: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想完,她扭头就跑。
三个执法堂弟子立刻拔腿就追。
“快!别让那小畜生跑了!”
为了不被抓,云溪月四只小短腿抡的飞起,一路从藏书阁往灵霜殿地界跑。
“汪汪汪!(师尊!五师兄!四师兄!三师兄!救我狗命啊!)”
可惜四条腿跑不过六条腿,没灵力打不过有灵力的,云溪月很快就被一个法术困在了原地。
“哼,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其中一名叫赵顺安的弟子洋洋得意,他跑过去把困住的云溪月拎了起来。
云溪月龇牙咧嘴:“汪汪汪汪汪!!!”
赵顺安拍了她一巴掌,“给老子闭嘴,再叫我就今晚炖狗肉吃!”
云溪月使劲挣扎,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可这样子在他们三人看来一点儿威胁也没有,反而更好笑了。
赵顺安:“你们快看这小畜生,牙都没长齐还想咬人呢,真逗。”
弟子二:“哈哈,就是,生了四条小短腿,能踢着谁啊?”
弟子三:“哎,赵师兄,我看这狗毛雪白雪白的,看着倒是挺好看,或许林师姐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不如我们抓了送过去,指不定林师姐还会对咱们另眼相看呢。”
赵顺安眼睛一亮,“嗯,这个主意不错,走,我们去找林师姐去!”
云溪月那是又气又急,心里把林婉儿和这三个弟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奈何偏偏挣脱不掉,只能一个劲的汪汪叫。
许清和站在一旁看着,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你们住手!这一看就是哪位长老或是峰主养的灵犬,你们要是伤了它,小心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一个废柴杂役也敢来教训我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赵顺安一脚踹开许清和,后者本就灵力低微,哪里经得住这一脚,当即摔在地上,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云溪月看的眼睛都红了,这三个仗势欺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等她变回人形,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就在赵顺安掐着云溪月的脖颈转身要走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松树林那边传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把它给我放下!”
几人扭头一看,就见沈君辞一身月白道袍站在光影里,矜贵雅致,明月清风,唯独脸色冷得像冰。
此刻,化神期修为的他周身气场全开,使得三个执法堂弟子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去:“尊、尊上!”
沈君辞的目光落在赵顺安手里挣扎的小白狗身上,看到她颈子都被捏红了,眸子瞬间冷了几度:“我说了,放开它。”
赵顺安吓得手都抖了,连忙松开手,云溪月一获得自由,立马夹着尾巴嗷呜一声窜到沈君辞脚边,蹭着他的裤腿一个劲哼唧,那委屈的样子,活像被欺负狠了的小朋友。
沈君辞弯腰把她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摸着她颈子上的红印,动作轻柔得不行,抬头看向那三个跪着的弟子,“执法堂的弟子,竟敢如此欺凌弱小?”
“尊上饶命!我们不知道这是您养的狗,我们错了!”三个弟子不停磕头,吓得魂都飞了。
沈君辞懒得与他们多说,只走到躺在地上的许清和身边,道:“你起来,把方才的事说一遍。”
许清和忍着痛站起来,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一遍,沈君辞听完后周身气场依旧没有收回,那三个弟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生怕下一秒就被沈君辞给嘎了。
就在此时,几人身边响起了另一道中气十足,力道浑厚的声音。
“沈师弟,几月未见,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