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听温景然说要把雪团也一起带出去历练,当即皱眉道:“它不过一只修为低微的灵犬,怎能带它去如此危险之地?”
沈君辞是万万舍不得雪团出去受苦的,毕竟它那么小一只,还没有自保能力,最好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温景然并不知道云溪月这些天以来给沈君辞治疗的事情,只是觉得化形丹效果快要结束了,找个借口让她离开师尊而已。
万一在师尊面前化了形,岂不是又要惹的师尊心烦。
况且,他的八品化形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颗在黑市里可是要卖到上万灵石的。
这笔账,他可是在云溪月身上记下了。
不知道自己背了上万灵石债务的云溪月,还沉浸在师尊的怀抱里享受。
忽然,耳边听到温景然的传音:“小师妹,今晚你的化形时间就要到了,记得自己乖乖从师尊身边溜出来哦。”
云溪月睁着一双圆圆的狗狗眼看他:“……”
“好了,那便暂定去东荒古林历练吧,事不宜迟,无声和千锤你们两个明日就出发,千万记得赶在宗门小比前回来就好。”
沈君辞替弟子们决定了历练地点,抱着雪团便往内殿走去,生怕再被温景然惦记似的。
由于怕白千锤管不住嘴巴,所以云溪月变成狗狗一事他并不知晓,而知晓实情的夜无声则同温景然传声道:
“师兄,方才小师妹为何要同意我的意见去东荒古林?”
温景然回应:“谁知道呢?或许她想去海边捡贝壳玩呢?”
夜无声:“……”
是夜,云溪月仍旧被沈君辞安排在屋内的小窝里休息,他自己则回到床上打坐。
最近沈君辞在云溪月的治疗下,境界已然稳固,没再有下跌的迹象,配合着温景然的丹药,他的钻心之痛也没有再发作过。
可是今晚,云溪月在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很怕自己在沈君辞面前化出人形来,那样的话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明明被化成药鼎的人,怎么会待在这里?
明明自废了一身修为,又怎么会拥有治愈之力?
这两件事,云溪月定然是百口莫辩的。
她焦虑,她慌张,她吓的睡不着哇。
原本云溪月还想趁着沈君辞入定后悄悄溜出去的,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一股熟悉的酥-麻感突然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来不及了!
云溪月顾不得会不会沈君辞发现,她急的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嗖’地一下就没了影。
沈君辞耳力惊人,立刻察觉窗口那里有异响,睁眼便看到一道白影掠过,雪团竟跳窗跑了。
“这小家伙是怎么了?”
心头存疑的沈君辞当即也循声追了出去。
可是雪团跑得太快,又在中途没了踪迹,只在草丛留下几缕白色短毛,沈君辞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这小家伙莫不是什么神灵,是上苍安排过来为他治疗,然后时间一到,就消失了?
“师尊,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温景然突然出现在沈君辞身后,他怀里抱着一捧夜光性质的草药,看来是在晒月光草。
沈君辞这才发现自己追着雪团出来竟是追到了炼丹房后面的药圃附近,这里向来是归温景然照看打理的。
他会出现在这,倒也不奇怪。
沈君辞又在周围环视了一番,仍旧是不见雪团的踪影,便询问温景然:“你方才一直在这里吗?有没有看见雪团来过?”
温景然知道雪团就是云溪月,他也扭头巡视了一番,摇头道:“没有啊,这里从傍晚起就我一个人在这,没其他人来过,更没有雪团的影子。怎么了?是它偷偷溜出来玩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沈君辞略沉吟片刻,道:“没什么,或许它只是调皮贪玩,明日我再去寻便是,景然你忙吧,为师就先走了。”
温景然点头行礼,等到确定师尊已经彻底离开此地后,他才对着空气悠悠道:
“小月月,出来吧,师尊他已经走了。”
药圃附近的一团草丛里,云溪月缩成小小一团装死,无论温景然怎么喊都不肯露面。
温景然奇怪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师尊都走了,你还藏着作甚?要我过去请你吗?”
说着温景然抬脚就要向草丛走去,谁知道云溪月忽然叫了一声:“啊!你别过来!”
温景然一愣:“你怎么了?”
实际上,并不是云溪月不肯出来,而是她没办法出来。
“温师兄,你能先帮我找件衣服穿吗?我现在身上……一丝不挂啊!”
温景然:“……”
片刻后,云溪月终于在衣服的遮蔽下颤巍巍爬了出来,好不狼狈。
一出来,她就抱怨道:“温师兄,你可真狗啊,怎么不早提醒我化形会衤果奔!”
真是还好没在师尊面前失态,否则她都没脸见人了!
温景然好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丹药很稀有,一般我可不拿出来用,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了。”
云溪月白他一眼,轻声嘟囔着:“年纪轻轻就那么健忘,老了可怎么办?”
一百八十岁的温景然听力也是十分了得,云溪月的嘀咕声一字不漏的被他听了去,于是温景然腹黑上线:
“小月月,一颗化形丹价值一万上品灵石,你可记得要还钱哦。”
云溪月闻言瞬间僵住。
“什么?一万颗灵石,还是上品!温景然,你怎么不去抢啊!”
想她刚穿越过来,哪还得起这巨债,更何况原主在宗门那么多年,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全都给了霍子渊那个王八蛋,自己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可能会有钱嘛!
温景然故意逗她,眼底尽是促狭笑意。
云溪月苦着脸想赖账,说:“温师兄,你看你那八品丹药又不是我求的,是你自己主动给我吃的,那这账是不是可以抵消啊?”
温景然却挑眉道:“吃了就得认账,丹药可不白送。当然,想不还债也可以,你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好。”
云溪月心里一咯噔,难道温景然知道了自己什么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