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第一个问题,夜师弟体内的蛊毒,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个问题于云溪月而言倒也不难回答,毕竟夜无声体内的蛊毒温景然也知晓,他会告诉师兄倒也无可厚非。
想必两人互通消息时,最疑惑的就是她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吧。
云溪月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我会算命啊,夜师兄一看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所以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他体内有蛊毒。”
温景然有种想一扇子敲云溪月脑袋上的冲动,他无语道:“这回答,你自己听听有人信吗?从小到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命?”
云溪月两手一摊:“那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温景然:“……”
好好好,既然这家伙不肯说实话,那就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修为全废,是如何学会的治愈之力。听无声说,是你帮他稳定了蛊虫,甚至你还说能够治好师尊体内的毒。”
云溪月单手托下巴思考片刻,编了个更离谱的理由搪塞。
“可能是我当时被宗主大人的雷劈多了,突然觉醒了这种治愈之力吧。”
宗主道天明修的功法是雷系,专劈逆徒和邪祟之物。
温景然听完后,当即还是拿手里的扇子敲了云溪月一脑袋。
“哎哟!好痛!”
温景然:“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这一万上品灵石的债,师兄我还是记下了,限你三个月内还清,否则后果自负。”
云溪月捂着脑袋欲哭无泪,只能先想法子抵债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对温景然道:
“师兄,今日师尊不是决定让夜师兄和白师兄去东荒古林历练吗?那我可不可以同去啊?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打妖兽的晶核给你抵债了。”
温景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云溪月摇头:“当然不是去凑热闹的,你不是说那石髓在深海嘛,我就想去东海深处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
温景然捻着扇柄道:“那石髓在东海深处,别说是你现在没有修为,即使是化神期的修士去了也未必能讨到好,更何况海底还有蚀灵黑雾,你觉得你能活着出来?”
云溪月委屈吧啦道:“没把握活着出来,但我就是想为师尊做点什么。”
温景然闻言神色微动,扇面半掩住唇,沉吟片刻才道:“你倒真是知错能改,只不过此事风险太大,师尊如今虽然不喜见你,但恐怕也不会同意你去冒险。”
打小师尊就宠小师妹,哪怕干了大逆不道之事也没见师尊处死她,所以温景然深知这个小师妹能罚却不能死。
而且云溪月也不用参加宗门小比,历练对她来说除了受苦,没有其他好处。
温景然自然是站在师尊角度替他考虑的。
云溪月挠了挠脸颊,跟温景然打起了商量:“那要不,我自己偷偷跟着两位师兄去?”
话又说回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温景然腹黑上线,唇角微勾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如今仍在禁闭期,哪怕是偷偷的溜出去也不可能彻底瞒住师尊,更别说你化形雪团时待在师尊那么多天,离开久了,他总会起疑的。”
云溪月满脸苦恼,“那该如何是好?要不我来个假死先骗过师尊再说?”
“你们两个倒是好本事,竟然敢联合起来诓骗本尊!”
沈君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侧,一身化神期修为气场全开,压的温景然和云溪月双双跪地。
温景然没想到师尊会杀个回马枪,当即便低头认错道:“师尊息怒,景然知错了!”
云溪月内心慌得一批,趴在地上就开始哭:“呜呜呜……师尊,对不起我错了,你要怪就怪温师兄吧,是他让我吃化形丹的,也是他把我变成狗的,我真不是故意要骗师尊你啊!”
温景然心里呵呵,这小师妹好像还真回到了以前那副没心没肺,喜欢给自己师兄们挖坑的样子。
真是叫人想一扇子扇飞她。
沈君辞看着地上这两个逆徒,心想若非自己折返回来寻找雪团,岂非要被这两个逆徒给骗到天荒地老?
沈君辞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堵得严严实实。
雪团之事此刻令沈君辞震惊万分,他万万未曾料到,那只朝夕相伴为他渡治愈之力的灵犬,竟是云溪月所化!
但这尚非是最令他震惊愤怒之处,最令他怒不可遏的是,这逆徒竟为了私自离开宗门,不惜想设下假死之局来蒙骗自己!
沈君辞怒火中烧,几近喷薄而出。
"云溪月,你给我过来!"
被点名的云溪月身躯一哆嗦,吓得往温景然身边躲了躲,传音道:“师兄救我!”
温景然不作反应,显然见死不救。
沈君辞早已提前洞悉传音,对云溪月加重了语气:
“你再不过来,就别怪为师亲自动手了。”
云溪月吓得连滚带爬立马滚到了沈君辞面前,不等她站稳呢,一个天旋地转人就被带走了。
当然,离开前沈君辞也没放过温景然,重重打了他一掌。
虽未伤及根本,却也让他狠狠吐了一口血。
沈君辞带着云溪月回到了后者的寝殿,不给云溪月开口的机会,沈君辞熟门熟路的打开了衣柜拿出一套女性的衣裳丢给云溪月,语气霸道且强势,
“进去,自己换上。”
此刻,云溪月还一脸懵,她看了一眼身上,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温师兄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毫无形象可言。
云溪月心中一咯噔,难道自己刚才就是这番模样在师尊和师兄面前讲话的?
也太羞耻了吧!
于是她立马红着脸进里屋换衣服去了。
待换好后,云溪月才磨磨蹭蹭从里屋出来,怂怂弱弱地开口道:“师尊,我换好了。”
始终背对着里屋的沈君辞,这才转过了身看她,“想好要给为师一个怎样的谎言解释了吗?”
从云溪月给温景然打马虎眼开始,沈君辞就已经在药圃附近了,两人的对话他听了个完全,一字不落。
真是他的好徒儿啊,没一个让他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