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看着沈君辞那张冷峻又隐含怒气的脸,一时间实在是不敢撒谎,只能垂着脑袋,绞着衣角老老实实把话说了大半。
“师尊,我确实是在那次自废修为后突然觉醒的治愈之力,却不知道任何原因,至于雪团一事,真的纯粹就是温师兄坑我,你也知道的,从小到大我们几个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
云溪月隐去了自己穿越的事,只说了一些沈君辞刚才可能听到的话,按道理来说她确实没有撒谎啊。
沈君辞眼眸微眯,继续问:“那无声体内有蛊虫一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别跟为师说你会算命。”
怎么说都是从小养大的孩子,云溪月到底会不会算命,他沈君辞是最清楚的。
[警告!根据穿越系统规则,宿主不得透露魂穿一事,否则本世界剧情将会崩坏,无法继续!]
云溪月心里风暴侵袭中,她倒是也没想透露魂穿一事,因为这太离谱啊,说出来沈君辞也不一定会相信的,可能同样认为自己在找借口逃避呢。
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让人取信,云溪月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师尊,如果我说这件事是夜师兄自己说的,你信不信?”
沈君辞不说话,继续等着云溪月的下文。
如此一来,压力又给到了云溪月。
她绞尽脑汁继续编着谎话,“其实是某天晚上我去找夜师兄的时候,发现他在做噩梦正好听到他说梦话,便知道了这个秘密。”
沈君辞听着她低声下气的狡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还是很久没有说话。
似乎是在思考这个理由的可信性。
一时间,寝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云溪月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等着师尊发落。
过了好一会儿,沈君辞才开口,“既如此,为师知道了,你今日就在寝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去前殿等我。”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云溪月也不确定师尊这是信了没信,但后半句话让她疑惑道:“师尊,明日要我等你做什么?”
然,沈君辞并未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果断转身离开了。
徒留云溪月一人在屋里凌乱。
[报告宿主,沈君辞好感度直接归零,九转储灵壶空间也缩小至米粒大小,相当于无,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云溪月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哎,真是叫人伤脑筋。
次日天刚亮,云溪月就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前殿。
此刻灵霜殿内,白千锤,夜无声,温景然以及沈君辞齐聚,白千锤一见到云溪月就开启了阴阳模式。
“哟,这不是我那多日未见,惯会作妖的小师妹吗?你本事倒挺大,竟然能让师尊陪同我们一起去东荒古林历练。”
“???”
什么?师尊要陪他们一起去东荒古林?
云溪月看向沈君辞:“师尊,你为何要陪师兄们一起去东荒古林?”
温景然轻哼道:“还不是因为某人昨晚说要偷偷跟出去,那师尊能放心吗?”
云溪月瞪大了眼睛,神情震惊。
“师尊,你……”
沈君辞无视男弟子们的阴阳怪气,只对云溪月说:
“你若是为了为师死在东海深处,那为师岂不是倒欠你一条命?所以为师决定同你们一起去历练,溪月,你要是敢私自冒险,那就休怪为师对你不客气。”
此话虽严厉,但云溪月却从中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关心之意,这是为何?
但她也不敢问,只垂下眼帘,轻声应道:"师尊,弟子明白了,定不会私自冒险的。"
沈君辞微微颔首,目光如电般扫过其他弟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几个也给我听好,东荒古林凶险异常,你们就算要互坑,也得看情况。"
三人异口无声:“……”
白千锤与夜无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明朗之意。
看来,在师尊心里,云溪月这个小师妹还是占据着重要地位的。
于是就这么草率的决定后,师徒五人很快踏上了历练之路。
甚至出发前,白千锤还送了一把自己打造的剑给云溪月,说是用来给她延长小命。
云溪月那叫一个感动流涕,当场就给它取了个名叫“饶我一命”!
白千锤听的嘴角抽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直接把剑收回来。
另一边,同样出行的还有其他师门的弟子,有个成语说得好,冤家路窄。
这不,云溪月等人刚出宗门,就碰上了由严正座下大弟子鹰飞带队的执法堂弟子。
林婉儿便在其中。
“沈师叔好。”
鹰飞和几个弟子同时给沈君辞行礼,而后林婉儿便问:
“沈师叔,你怎么会和几位师兄一起出门?难道是要陪他们一起历练吗?”
按照以往惯例,历练之路只需弟子出门即可,师尊是不需要陪同的,怎么这个沈君辞亲自出门了呢?
沈君辞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什么温度:“师门历练,本尊有权随行,你有何意见吗?”
林婉儿被他不冷不热噎得脸上的浅笑都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柔声道:“婉儿当然没有意见,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师叔和几位师兄,还有……云溪月?”
在云溪月从沈君辞身后冒头的那一刻,林婉儿被震惊到了,她又道:
“你怎么也跟着去历练?云溪月,如今你修为尽废,又在禁闭期间,怕不是偷跑出来的?”
云溪月嘻嘻一笑,道:“我若是偷跑出来的,你觉得师尊会放过我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师尊大人眼瞎?”
林婉儿立马扭头看向沈君辞:“师叔,婉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溪月妹妹她修为已废还来捣乱,未免也太胡闹了些。”
出门历练又不是下山游玩,危险程度可不是开玩笑的,云溪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沈君辞放出宗门,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君辞淡淡道:“林婉儿,本尊还是那句话,你管好自己即可。”
说罢,便不再理会执法堂一众弟子,径直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前行。
云溪月在经过林婉儿时冲她做了个鬼脸,气得林婉儿咬唇攥拳,暗自盘算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云溪月不可。
两人之间除了从小到大的单向攀比外,灵霜殿与执法堂因历年宗门小比排名一事,师门中的弟子素来不太对付。
一旁的鹰飞哼了一声,道:“算了师妹,别跟云溪月那个蠢货一般见识,我们也走吧,那东荒古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路过去少说也得半个月时间,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