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林间起了薄雾,轮值的鹰飞守在外围,其他人都各自歇下了。
云溪月自然不会乖乖休息了,她总想着逃离沈君辞身边去找夜无声,奈何她一动沈君辞都能察觉到。
“溪月,你总翻来覆去的,是想干什么?”
云溪月转身,眨巴着眼睛装无辜:“师尊,我今晚有点失眠睡不着,能不能让我去附近透透气啊?”
打坐中的沈君辞缓缓睁开双眸看向她:“你是不是想去找无声?”
“额……”云溪月尴尬ing,她食指挠挠脸颊,“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尊。”
沈君辞:“嗯,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
云溪月更尴尬了,怎么有种沈君辞做了多年老父亲的赶脚。
她试探着往沈君辞身边凑了凑,小声道:“那师尊能不能告诉我,夜师兄到底对你说了多少呀?”
“该说的都说了,你呢,有什么想与为师说的?”
沈君辞说话时面色平静,声音温润低沉,似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可在云溪月听来,却觉得师尊像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额……师尊,其实我也没啥能说的,反正夜师兄该说的都说了,那您就听听呗,别放心上就是了。”
打马虎眼谁不会呀,她才不主动往师尊设的套子里钻呢。
此时夜色浓如墨,雾气在林间缓缓流动,将远处的树影晕染得模糊,寒意也随之而来。
沈君辞道:“既然已经抢走了丹核,就好生收着,千万别让其他人知晓。”
云溪月瞪大眼眸,傻乎乎的啊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道:“师尊,夜师兄果然都跟您说了啊,那您会生我的气吗?”
丹核一事师尊知晓了,那食人藤一事呢?
云溪月心中猜测沈君辞可能不知道,不然一定会问自己的。
亦或者,他也知道,只是性子使然,自己不说他便不问。
都有可能。
沈君辞目光淡淡扫来:“你确实太顽皮了,如今霍子渊背靠沧溟宗,若是他日来寻你报复 ,你该当如何?”
其实沈君辞还想问一句,你如此针对他,是否还对他有意?
但沈君辞没问,他怕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云溪月倒是没想那么多,只道:“来就来呗,反正我跟他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当时没杀他都算好的。”
当时留着他性命就是怕两大宗门因此结仇,那样的话就不单单是她和霍子渊两个人的事了,而是会牵扯上更多的人,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师尊。
那当然不会是云溪月想要看到的。
况且就算霍子渊那家伙想要来报仇,也得先把食人藤的毒给解了再说,不然就那肿的跟猪头似的脸,怎么好意思出门呢。
云溪月为了不让师尊再多问什么,她主动提议道:
“师尊,要不今晚我为你稳定一下-体内的毒性吧,看你这几日一直在动用灵力,实在是辛苦了。”
沈君辞看了一下远处打坐的林婉儿和其他人,随后对云溪月道:“好,为师这就设个秘境出来。”
晚风轻拂林间,远处林婉儿几人正闭目打坐,并未留意师徒二人的对话与动向。
沈君辞抬指一挥间,银白色的光晕便层层铺开,转瞬就筑起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型秘境。
云溪月惊讶:“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境之法吗?师尊不愧是化神期的修者,也太牛逼了叭!”
秘境之法是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者才能够开启。
是以意念与神魂相融,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方独立空间,隔绝外界一切事物的术法。
实力越强,秘境空间就越大。
而处于自身创造的秘境中的沈君辞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将原本清透冷峻的脸庞衬得更加仙姿卓越。
云溪月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沈君辞垂眸看向云溪月,语声温和,“可以开始了。”
云溪月这才回过神来,垂首应声,“额……哦!开始开始。”
她狠狠地压下心中邪念,恪守师徒分寸,努力用一颗最纯净的心去为师尊稳定毒性。
“师尊,麻烦你能不能背过身去,我从后面给你度灵气。”
沈君辞疑惑:“为何?正面也可以的。”
云溪月双手捂脸,诚实道:“因为师尊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怕我看到你那张脸会分心。”
沈君辞心神微动:“……”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背过了身去。
云溪月这才开始闭目凝神,掌心聚灵。
清透湛蓝的光雾自她周身漫溢,一股纯净的治愈水元素在她掌心潺潺流转,带着微凉温润的气息缓缓注入到了沈君辞体内。
那水流在过度期间化作点点水光,轻柔覆上沈君辞周身,顺着经脉缓缓渗入。
沈君辞忽觉一股清凉之意自后背涌入,先前因动用灵力而滞涩的经脉竟舒缓了许多,但他也皱眉道:
“你何时觉醒了水系元素?”
云溪月指尖轻颤,答道:“不瞒师尊,是我自己悟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沈君辞又道:“那你老实与我说,之前那株黑纹食人藤,是不是你制服的?”
云溪月心中轻叹,哎,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师尊猜不到的吗?
只要给他一点线索,他就能解开所有谜团。
云溪月努力集中精力为沈君辞度气,同时含糊应道:“嗯,是弟子所为,但弟子希望师尊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怕引来更大的麻烦。”
沈君辞不再言语,或许只是不想打扰云溪月运功罢了。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温凉的气息有些乱撞,还是等结束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