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晏舟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转头看向远处的岩石方向,用灵力喊道:
“云姑娘,你刚才是用什么办法把那条鱼给弄出来的?”
云溪月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脑袋,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把它弄出来的?”
蓝晏舟耿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云溪月死不承认:“那你肯定出现幻觉了,赶紧回去找你家长老要解药吧。”
说着就消失在了岩石后头,既然那池底没有墨鳞蛟龙,那便换个地方找。
蓝晏舟看着她躲躲藏藏的样子,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他直接抬步追了上去跟在后面。
云溪月见身后跟了个尾巴,她郁闷道:“蓝晏舟,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屁股后面有钱捡吗?”
蓝晏舟道:“我觉得云姑娘很有趣,所以想了解一下。”
云溪月停下脚步回头,叉腰道:“你这家伙,看上去沉稳疏离的,没想到那么爱凑热闹。我都说了,我们是对手,你跟着我万一我先找到了墨鳞蛟龙,你是准备当面开抢吗?”
蓝晏舟笑道:“那就各凭本事抢,谁抢到就是谁的。”
云溪月眯着眼睛瞧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失了机会哭都来不及。”
蓝晏舟笑而不语。
云溪月撇撇嘴,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继续沿着天池岸边往山林深处走。
天池藏在灵峰后山最高处,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树龄怕都有上千年,枝桠交错连阳光都漏不下几缕,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连脚步声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云溪月忽然顿住脚步,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混在水汽里,那腥气不似鱼虾的腥臭,带着点龙类特有的威压,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她刚要示意身后的蓝晏舟噤声,就见那少年也轻轻皱起眉,抬起手比了个停的手势,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放轻脚步,顺着腥气的方向慢慢挪过去,转过一处一人高的岩石,就看见岩壁下方凹进去一个半人高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着,那股腥气就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云溪月刚要凑过去看,洞里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紧跟着一阵腥风卷着碎石从洞里扑出来,一条通体漆黑的长影猛地窜了出来,粗大的尾巴直接扫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云溪月!
“云姑娘小心!”
蓝晏舟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凛冽寒光,精准地斩向那扫来的粗壮尾巴。
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云溪月借势向后一跃,稳稳落在蓝晏舟身侧,躲开了一记危险。
那墨鳞蛟龙的体型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一身黑鳞泛着冷光,竖瞳里满是戾气,果然如蓝婆婆所说,这家伙脾气暴躁的不行,根本容不得别人靠近。
墨鳞蛟龙见有人入侵自己地盘,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强行扭转,尾椎骨重重砸在岩石上,碎石飞溅,震得周围古木簌簌发抖。
紧接着,墨鳞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带着腐蚀气息的黑水直逼二人门面。
蓝晏舟挥剑一挑,剑气化作屏障将黑水尽数挡下,随即反手拉住云溪月手腕,带着她向侧后方急退数丈。
云溪月:“哎少年,你别拉我呀,我自己能躲的!”
话虽这么说,她脚下却借着蓝晏舟的力道退得更稳。
蓝晏舟没松开手,只侧头快速跟她说:“这墨鳞蛟龙虽未成年,但显然灵智已开,修为相当于金丹期的修者,云姑娘你没有修为还是躲远点比较好,让我先去会会它。”
话音刚落,墨鳞蛟龙又猛地扑了过来,巨大的黑影带着狂风直接将两人头顶的阳光都遮了去。
蓝晏舟立刻抽回手迎上去,剑锋直刺墨鳞蛟龙颈侧最软的那块逆鳞,墨鳞蛟龙吃痛,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嘶吼,张嘴又是一团黑水喷了过来,这次目标正好是落在侧边的云溪月。
“卧槽!你个黑辣条,打你的又不是我,老喷我干什么?”
说话间,云溪月已经逃得远远的。
既然蓝晏舟那小子想先逞个英雄,那她便乐得清闲。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先坐山观虎斗,再趁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利。
反正她和蓝晏舟也不熟,捡个漏怎么了,享受缺德人生而已。
一时间,林中剑光与黑影交错,打斗之声不绝于耳。
蓝晏舟身法灵动,剑招稳扎稳打,可墨鳞蛟龙皮糙肉厚,鳞片坚硬得能挡下不少攻势。
一人一兽打了小半个时辰,蓝晏舟身上已经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可墨鳞蛟龙却越发凶狂,见对方渐落下风,昂首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张开巨口就要咬向蓝晏舟的肩头。
云溪月见状,暗道不好,她本想捡漏,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死在这儿,当即快速跑过去凝气成盾,硬生生将那致命一击阻挡在了蓝晏舟身前。
其背后的蓝晏舟没想到云溪月竟然还有如此技能,神情明显一愣,道:“云姑娘,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啊!快跑啊,傻子!”
云溪月手中的空气盾根本阻挡不了多久,再晚半息,这空气盾便要碎成云烟。
蓝晏舟反应过来后,并没有逃跑,而是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凌厉剑花,反而借着云溪月挡下的间隙欺身而上,准备给墨鳞蛟龙致命一击。
可那墨鳞蛟龙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它庞大的尾巴猛地横扫,带起一阵厉风将蓝晏舟逼退半步,导致另一边的云溪月也被横扫出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向远处的树干。
“我去你丫的蓝晏舟,咳咳……本姑娘刚才就不该救你,咳咳……”
蓝晏舟顾不得身上渗血的伤口,插剑入土喘着大气道:
“抱歉啊云姑娘,我没想到这条墨鳞蛟龙如此野性难驯,看来我们今天都别想契约它了。”
云溪月揉着撞得生疼的后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别想契约它,要不是你在这儿碍手碍脚,本姑娘早就把它收入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