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晏舟自然不相信云溪月所说的话,想他元婴期修为都没能从这条墨鳞蛟龙手中讨到半分便宜,她这毫无修为的人又如何能与之契约。
再者,周边要是有水就好了,他擅长御水,或许还能借个力。
“云姑娘,大话就别说了,你若嫌我碍手碍脚,那你也可以自己与之对抗,毕竟我看你能凝气成盾,想来定是用了什么法子隐藏了修为吧。”
又是一个来怀疑他隐藏修为的,云溪月冷声道:
“要本姑娘说几次,我没有修为,就是一个废物,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说罢,她干脆利落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灵兽契约卷轴来,对着继续想要冲过来打架的墨鳞蛟龙狠狠砸去。
那卷轴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精准地贴在了墨鳞蛟龙满是鳞片的额头上。
墨鳞蛟龙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暴怒。
它嘶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试图将额头上的卷轴震碎。
然而那卷轴仿佛生了根一般,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甚至开始散发出更为耀眼的金色符文,顺着墨鳞蛟龙的鳞片缝隙迅速蔓延,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金蛇,钻入它的经脉深处。
蓝晏舟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云……云姑娘,你竟然拥有高级灵兽契约卷轴?那为何刚才不早拿出来?”
害他白打那么久,最后为她人做了嫁衣。
云溪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傲娇的样子,道:“我早说了,你碍着我了,我这个人呢比较低调不太喜欢显摆,所以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我的底牌。更何况你那么喜欢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咯。”
蓝晏舟:“……”
对面,墨鳞蛟龙发出一声震撼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金色的符文彻底没入它的眉心,原本坚不可摧的鳞片在光芒中微微颤动,一双充满野性的竖瞳逐渐涣散,暴戾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顺与臣服。
云溪月双手掐诀,完成卷轴的契约印,与墨鳞蛟龙顺利契约。
只见那条墨鳞蛟龙缓缓低下高傲的头颅,巨大的身躯顺从地匍匐在云溪月脚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裙摆,仿佛在向这位新主人表达最诚挚的歉意与忠诚。
蓝晏舟看着这一幕,脸色青白交错,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位云姑娘,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
他原以为这墨鳞蛟龙凶戾难驯,即便自己拼着重伤也要将其收服,却未曾想,在云溪月手中竟如此轻而易举。
简直太让人震撼了。
“哈哈哈,小姑娘真是好本事,竟然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就收服了我这条数百年来都无人能契约的墨鳞蛟龙。”
蓝婆婆的声音从天而降,带着几分欣慰与赞赏,她与沈君辞二人缓缓落在云溪月和蓝晏舟面前。
她目光扫过那温顺匍匐的墨鳞蛟龙,感受了下周围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是灵兽契约卷轴,还是高级品质,嗯,不错不错。”
蓝婆婆嘴角噙着笑意,目光转向一旁面色复杂的蓝晏舟,笑着道:“晏舟,你今天输的是否心服口服?”
蓝晏舟起身,对着蓝婆婆行礼:“回前辈的话,晚辈确实一开始小看了云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拥有如此法宝,晚辈今日对云姑娘心服口服。”
虽然云溪月不是靠自己手动驯服的,但是能收服这等凶悍灵兽,终究是她的本事。
况且那卷轴珍贵异常,自己便是想借也借不到。
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机缘呢?
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能识得机缘、抓住机缘,方显真本事。
这般想着,蓝晏舟心中的那点不甘倒也消散了大半,转而化作一抹释然的苦笑。
就当是自己与墨鳞蛟龙无缘吧。
云溪月那里已经将缩小了数倍的蛟龙缠绕在手腕上,那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迷人的光泽,宛如一条精致的护腕。
她轻轻抚-摸着蛟龙冰凉的头颅,开心地跑到沈君辞面前邀功:
“师尊你看,我契约了这条墨鳞蛟龙耶,它缩小以后好可爱呀!”
沈君辞垂眸,目光落在那条正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主人抚-摸的蛟龙身上,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给予肯定道:“确实不错。”
云溪月转头也对着蓝婆婆说感谢:
“谢谢蓝婆婆给我这次契约灵兽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个小家伙的。”
蓝婆婆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孩子,这条雄性墨鳞蛟龙灵性极高,它既认你为主,便是与你结下了生死契约。日后修行路上,它将是你的左膀右臂,你亦需悉心驯养,莫要辜负了这份难得的仙缘。”
云溪月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将蓝婆婆的教诲铭记于心。
蓝婆婆又笑着道:“那现在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云溪月歪着头思考,指尖轻轻点了点蛟龙那冰凉坚硬的鼻尖,道:“就叫它辣条吧。”
“辣条?”蓝晏舟不解,追问道:“云姑娘,这两个字是何意啊?”
云溪月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是一种……嗯,一种好吃的东西。”
蓝晏舟闻言,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无法将这等凶兽与什么“好吃的”联系起来。
沈君辞闻言,原本清冷的眸底也闪过一丝错愕,但想来无论什么离谱的事发生在云溪月身上,好像也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就比如她的剑名,‘饶我一命’。
也挺合理。
沈君辞如此想着,并未再多言,只是那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蓝婆婆倒是被这新奇的名字逗乐了,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辣条?这名字倒是有趣,透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小姑娘,你确实是个非常有趣的孩子啊,哈哈哈……”
云溪月在蓝婆婆面前卖了个乖,“蓝婆婆,我也觉得您非常慈祥和蔼呢。”
蓝婆婆笑得愈发开怀,指着她对沈君辞道:“瞧瞧,这张小嘴儿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君辞啊,你收了这么个活宝做徒弟,这师门里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了热闹喽。”
沈君辞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确实,一直都挺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