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个钟无咎,真相不出的时候理直气壮,真相一出,带着人就跑了,还真是玩不起啊,亏他们沧溟宗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的,可教出来的弟子却是这副德行。”
慕容旭瞧着钟无咎消失的方向,一边满脸不屑,一边嘴里叨叨。
云溪月对此很是不满,心中暗骂钟无咎那老东西,一摊上事就卷铺盖走人,以为这样就能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她再次大胆对着高台上的峰主与长老们说:
“各位峰主,长老!此事尚未水落石出,不能就此作罢!”
严正第一个开口问她:“这万象蜥已出,真相已明,怎么叫尚未水落石出?云溪月,你师兄今日已经赢得了本场比试,就莫要继续在此闹事了!”
闹事?
云溪月心中冷笑,她一个斗胆提出问题的人,反而变成闹事者了?
真是荒谬至极!
既然他们执意要息事宁人,那她偏不让他们如意!
“回禀严尊,万象蜥只是此次事件的导火索,这真相一事尚未查明,比如,本次比试所用的丹炉皆由我们玄天宗所备,那么那只万象蜥是如何进入丹炉的?如果是比试前,丹炉统一封存在储物阁中,没有身份玉牌或峰主手令根本无法靠近,除了我们玄天宗内部弟子,外人根本碰不到丹炉,关文煜就算再大胆,也不可能在比试前就把万象蜥放进去。”
“再者,若是比试时放进去的,那以我温师兄的实力,不可能当场没有发现,更何况,关文煜今日是参赛选手,开赛前他连比试台都不能提前靠近,这只万象蜥,到底是谁帮他放进我师兄丹炉里的?”
这番话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不少人反应过来,这事确实还有同谋,不然单凭关文煜一个沧溟宗的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且,很有可能是他们玄天宗内部的弟子干的。
这个猜测,让原本还在心里指责沧溟宗的众人,目光纷纷变得微妙起来,甚至有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玄天宗弟子所在的那片区域,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
台上,温景然也顺势附和道:
“我小师妹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在比试的时候发现关文煜对我的丹炉动手脚,可若是它在比试之前就已经被放进了丹炉,那这件事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都说了,是自己宗门准备的丹炉,比试前都是经过检查的,有问题的怎么敢端上来。
再加上那只万象蜥在丹炉内自始至终隐匿的毫无气息,又与丹炉同色,温景然一时不察也情有可原。
高台之上,丹峰峰主洛璃皱紧眉头,沉声道:“云溪月,此事关乎玄天宗清誉,你可有证据指认他人?”
要说那丹炉的储物阁,还是他丹峰管辖之地。
若真有人监守自盗、陷害同门,他这峰主难辞其咎。
严正在一旁冷笑道:“此事若真是本宗内部弟子所为,那此罪等同于监守自盗加残害同门,可谓罪不容诛。”
一句‘罪不容诛’,吓得林婉儿脸色有些发白,但她仍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尚且稳得住。
那只万象蜥可是她昨晚亲手放进去的,因为她与霍子渊做了交易,霍子渊许诺,只要温景然落败同时陷害到云溪月,便助她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颈。
这个等级,她卡了很久了。
甚至在得到治愈之力后,她感觉体内的修为似乎更加停滞不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了她的灵脉。
此事她不敢与师尊说,因为怕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治愈之力并非真正的玲珑圣体,那样的话她后续就得不到师尊的庇护与资源倾斜了。
一旦真相败露,她不仅会失去现有的地位,更会被冠上欺瞒之罪。
这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云溪月那里已经回了话,要求长老们把昨日看管丹炉的弟子给叫上来问话。
长老们面面相觑,随即有人起身去传唤相关弟子。
不多时,两名昨晚负责值守储物阁的丹峰弟子被带了上来。
他们垂首站在比试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被满场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僵。
洛璃看着自己座下的弟子,声音极为震慑:“昨日傍晚封阁之后,可有人进出过储物阁?你们二人可曾离开过值守之处?”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咬了咬唇,壮着胆子回道:“回峰主,昨日封阁之后,确实有人来过,是……是……”
洛璃:“是谁!快说!”
“是沈尊座下弟子……云溪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投向了云溪月所在的方向。
就连沈君辞的神色也微微顿了一瞬,下意识地朝她望去。
就见云溪月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认给愣了一下。
她不可思议地对着那值守弟子指着自己道:“我?你在说我?”
那弟子点头,十分确认道:“对,就是你,昨晚你说你要替你温师兄检查一下他的丹炉,确保他今日比试无误,要提前再检查一遍,可是没有峰主亲批的通行手令,我们不敢放你进去,后来你就硬闯闯进去了。”
如此说来,逻辑倒是挺通畅的。
但是!
云溪月更加不可思议道:“喂!兄dei,我啊!云溪月,长这样的?昨天我这张脸在你们面前出现过?拜托,我连你们面都没见过好吧,怎么可能会是我!而且我连修为都没有,怎么个硬闯啊!”
真是的,讲话都不动脑子的吗?谎话张口就来?
那弟子被她一喝,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忙道:“我我我我真的没有撒谎,昨晚真是你,我们知道你没修为,所以不敢对你下手太重,后来你又直接耍无赖才被你闯进去了。”
吼,无赖这个词倒确实挺适合她的。
但再是!
“那我请问呢,我勾结外人陷害自己的师兄,对我有什么好处啊?再者,这件事要是我干的,那我今天就不会站出来出头了!”
谁知那弟子怂怂的说了一句:“那谁知道呢,你连自己的师尊都敢下毒残害,谁知道会不会再对自己的师兄下手。”
这话简直是诛心之论,瞬间将云溪月推到了道德的审判台上。
云溪月那里气极反笑,刚想指着那弟子的鼻子骂,就听高台上严正一声冷喝:
“都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