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同一师门的人,师兄为自己的师妹作证,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们这是在包庇云溪月。”
林婉儿终于忍不住在人群中出了声,她一脸轻蔑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在今日的比试场上故意来这么一出,好让沧溟宗自己退出,从而轻松赢得比赛?”
这话说的,云溪月就直接怼回去了。
“我温师兄那炼丹实力全宗门上下公认,用得着使这种下作手段去赢?况且,你不跳出来我还没想到呢,林婉儿,你一向与我不和,私底下又与那沧溟宗少宗主霍子渊走的近,我是否可以合理怀疑,是你昨晚冒充我去储物阁动的手脚,最后再来陷害我呢?”
“我冒充你干什么?云溪月,你别说不过我就想把脏水泼我身上,我看你是心虚不敢承认了。再者,要说谁私底下与那霍子渊走的最近,你可是最有嫌疑的,毕竟谁不知道你当年爱惨了那霍子渊,指不定到现在还在死死纠缠着呢。”
这话瞬间又让在场好多玄天宗弟子的回忆被勾了起来。
“对啊,当年这云溪月喜欢霍子渊的事,在宗门里可是人尽皆知啊。”
“是不是还为了那个男人最后下毒弑尊来着?”
“对对对,就是为了霍子渊去偷秘籍,然后给沈尊下毒,可惜最后败露,为了活命才自废修为的。”
“那如此说来,再设计陷害一次自己的师兄,好像也情有可原了,毕竟她有前科。”
……
流言如刀,杀人不见血。
它割开的不仅是皮肉,更是人心之间那点仅存的信任。
一时间云溪月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孤零零地站在风暴中心,无言去辩解原主之前所做的一切。
这也就是钟无咎的高明之处,他算准了玄天宗后面会当众调查此事,所以直接带着人光速跑路,那么一来切断本次事件的一切线索,二来死无对证,三来还能借机把水搅浑,让玄天宗内部先乱起来。
想到这里的云溪月在心里疯狂骂那个老登钟无咎,同时她无视周遭那些流言蜚语,挺直了腰杆回应林婉儿道:
“霍子渊他算什么东西,你不要在这混淆视听,你要有本事去把那个关文煜叫回来当众对峙啊,直接问他昨晚有没有把万象蜥给过我不就好了?要是他昨晚给我去动手脚的话,我今天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拆他的台吗?你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哦,忘了,你没脑子,所以蠢得只会在这污蔑同门!”
林婉儿被骂得脸色铁青,脸上有些挂不住。
原本以为今日能借此栽赃逼得云溪月自乱阵脚当众出糗,没想到这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反指了回来,林婉儿反而被对方的逻辑怼的哑口无言。
此时,高台上的蓝婆婆说了句话。
“温景然是云溪月的师兄,她确实没有动机去对温景然的丹炉动手脚,况且她说的也确实在理,我看不如这样,此事先暂时到这里,待今日比试结束后,我们玄天宗还是派人去找他们沧溟宗的人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再对此事做了个了结,大家以为如何?”
蓝婆婆都发话了,在场的峰主与长老们多少卖个面子,纷纷附和赞同,场面一时倒也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洛璃早就想先结束此事了,他大手一挥让两名丹峰弟子先下去,然后大声宣布比试继续,那洪钟般的声音震得看台微微颤动,也将众人从方才的唇枪舌剑中强行拉回了正题。
林婉儿见云溪月又逃过一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强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瞪了云溪月一眼后,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其实此刻非常想离开现场去找霍子渊,但现在若是离开便显得太过刻意,还是等比试结束了再去找吧,免得落人口实。
总之,关文煜那个家伙是绝对不能再留在玄天宗了,必须找个借口让他马上离开。
云溪月那里自然也很不甘心啊。
凭什么无缘无故被污蔑了一场,还要等比试结束才能去找真相,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去找关文煜当面问个清楚。
要不是钟无咎那个老东西离开太快,她高低得让关文煜吐出点真话来。
云溪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根据反派炮灰行事法则,那个关文煜说不定后面都不会出现了。
在污蔑完主角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万一他直接人间蒸发,那自己岂不是连个对质的对象都找不到?
这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般在她心头疯长,她一刻都等不了了,必须趁现在溜出去找到他。
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悄悄挪向看台边缘的阴影处,身旁的夜无声抓住她问:“你要去哪里?”
云溪月反过来抓住夜无声的手,问:“夜师兄,你会隐身?那你能带着我一起隐身吗?”
夜无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摇头道:“不行,隐身术只能局限于自身。”
连带着别的东西隐身,那叫仙术,而非隐身术这种障眼法。
云溪月有些心急,她既怕关文煜那家伙被钟无咎藏起来,又怕自己突然离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夜无声大概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忽然隐了身,对云溪月传音道:
“你且在这里待着,我去找那关文煜问问清楚。”
话音刚落,云溪月便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而后身边的空气微微波动,身旁忽然就没了人的气息。
夜无声离开了。
云溪月望着空荡荡的身旁,一想到刚才他突然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现在又那么帮自己,云溪月心中忽然五味杂陈。
可这种复杂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细品,看台上便传来一阵骚动。
第三场比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