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比试开始后,云溪月从头到尾都没仔细看。
因为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件事,还有在担心夜无声离开后会发生的情形。
刚才关文煜被带走,钟无咎一定不会让夜无声这么轻易找到人的。
而沧溟宗的住所又正好在厉峰管辖区域,若是比试结束他还没找到人,那等人都回去了,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棘手。
云溪月怀揣着如此心情,一直煎熬地等到了比试结束。
她都来不及听完三名胜利者最后发放奖励的环节,便匆匆起身离开了演武台。
白千锤跟在后面追:
“小师妹,你要去哪里?待会儿师尊肯定会找你的,你别乱跑!”
云溪月脚步未停,一路往厉峰方向跑去。
“我要去找夜师兄,他刚才说要帮我去找关文煜问清楚,我怕他在钟无咎那老东西手里吃亏!”
“云姑娘,请留步,我们师尊有请。”
一名丹峰弟子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云溪月面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云溪月脚下一个刹车,停在了那名丹峰弟子面前一步。
她说:“我现在有急事,一会儿自会去找你们师尊解释,还请借过。”
那弟子却纹丝不动,甚至向前逼近半步,周身灵力微涌,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云溪月去路彻底封死。
“云姑娘,我们师尊说若是你不肯配合,就直接迷晕了带过去。”
云溪月:“……”
这丹峰的人,行事竟如此霸道?
白千锤扯了扯云溪月的袖子,道:
“小师妹,还是听话跟他走吧,那洛峰主年纪虽轻,但炼的一手好药,他出手的迷-药,你我肯定扛不住。”
云溪月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不甘心道:
“那既然把我叫过去了,是不是也应该去厉峰把沧溟宗那些人也一并叫过去,不然这件事的真相如何能调查清楚?”
丹峰弟子道:“这是自然,我们已经派弟子去请了,还请云姑娘放心。”
这样说的话,那还差不多。
云溪月压下心头的焦躁,对那弟子道:“那你带路吧。”
一炷香后,丹峰主殿内。
云溪月与白千锤率先到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洛璃、沈君辞与严正三人才前后脚踏进主殿。
后面还跟着温景然与林婉儿两人。
云溪月一看到林婉儿就忍不住开腔道:
“你来干什么?”
林婉儿挑眉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作为厉峰执法堂的首席弟子,拥有执法的权利,若你云溪月今日确实有勾结外宗,陷害同门之罪,那后续惩罚自然是由我亲自执行。”
云溪月冷笑:“呵,合着是来等惩罚我的。”
“够了,此刻叫你们来是为了查清楚储物阁丹炉被动手脚一事,不是让你们来斗嘴的。”
洛璃坐上主位后,直接压下了云溪月与林婉儿之间的针锋相对。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云溪月身上:“云溪月,我且问你,在本场比试之前,你到底有没有接触过那沧溟宗的关文煜,或者是那霍子渊?”
“回洛峰主,”云溪月坦然抬眼,不闪不避,“弟子之前却有接触过霍子渊,却没接触过那关文煜。”
严正坐在一旁哼道:“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接触过霍子渊了?到底得了他什么好处,连自己的同门师兄都要陷害?”
云溪月直视着严正那双威严且充满偏见的眼睛,一字一句口齿清晰道:
“弟子接触那霍子渊并不是向他讨好处的,而是此人实在恶心,三番两次地夜闯我闺房骚扰我,所以并不是我主动去接触他,而是他主动来找我,但每次来骚扰的时候,都会被我的师尊给教训一顿,此事我师尊可作证。”
严正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简直应了那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连自己的名声都敢豁出来,就为了洗清自己的另一项罪名。
不等洛璃转头询问沈君辞此事是否是真,林婉儿直接开了口,“你撒谎,按照以往霍子渊厌恶你的脾性,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地夜闯你闺房,我看是反过来还差不多。况且,就算你要拉人作证,拉沈尊算什么,他是你师尊,自然会护着你。”
云溪月并未因林婉儿的质疑而慌乱,反而轻蔑一笑:
“林婉儿,我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很会坐实,拜托,我的闺房在枭峰,深更半夜的,我的师门除了师尊就只有师兄在,那霍子渊闯进来,除了师尊和师兄,还有谁能为我作证?难道还要我去跨个峰来拉你不成?还反过来,你要不要想想沧溟宗的人这几天住在哪里?你们厉峰管辖区域啊!”
林婉儿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错。她自然记得沧溟宗众人确实暂居厉峰辖地,这也就意味着,云溪月若是夜闯霍子渊房间,他们厉峰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也有可能,是你以其他手段把霍子渊喊到别处去也未可知!”
林婉儿仍不死心,继续换个逻辑给云溪月扣帽子道:“毕竟你向来诡计多端,伶牙俐齿,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谁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溪月所说之事,本尊确实能为她作证,不久前霍子渊的确夜闯过她闺房,当时本尊为教训那霍子渊,还当面与钟无咎打过交道,洛峰主若不信,可稍后去找钟无咎对质。”
沈君辞终于开口护云溪月一回。
倒不是他方才在演武台不想维护,实在是演武台上众目睽睽,他若贸然偏袒,只会叫溪月更加难堪,甚至坐实了偏私的罪名,无法服众。
如今既已脱离那众目睽睽之地,有些话自然不必再藏着掖着。
洛璃比沈君辞小两百岁,他听了沈君辞的话,作为晚辈,于情于理都该信他几分,便颔首道:
“既如此,那霍子渊之事暂且不提,我们等那关文煜来之后,再当面问个清楚。”
可谁知,他们最后等来的不是关文煜,而是钟无咎和霍子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