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为何是你二人前来,那关文煜呢?”
洛璃眉头微蹙,目光直直地看着钟无咎,并未因他是沧溟宗有威望的长老而收敛自己的气场。
钟无咎捋着自己的胡子,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
“洛峰主,实不相瞒,关文煜作为我沧溟宗的弟子,今日在比试场上纵容自己的灵兽扰乱他人比试实属不对,所以我这个做长老的,已经惩罚了他,此刻他正在禁闭悔过,就由我和少宗主替他来了。”
这话说的,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暗藏玄机。
云溪月在奇怪这老东西为什么要用纵容这个词,而不是作弊,难道他想以这个借口来减轻关文煜的罪名与惩罚?
沈君辞似乎也抓到了这个点,他开口道:
“关文煜利用自己的灵兽在比试时作弊,按理来说应当由本宗来对他进行惩罚,钟老怎可自说自话将他关了禁闭,这无疑会让我们觉得你们沧溟宗在包庇他。”
洛璃也道:“沈尊说的是,钟老,我看不如还是派人去把关文煜叫过来当场对质吧。”
钟无咎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沈君辞和洛璃二人的质疑,只似笑非笑道:
“二位峰主又何必咄咄逼人,昨晚之事我已从关文煜口中得知详情,你们若想知晓什么,尽管问便是,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子渊也在一旁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就说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自从摇身一变,成了大宗门的少宗主,霍子渊现在出门讲话都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傲气,装的很。
云溪月听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也直接开口道:“好啊,那你们说吧,让我听听你们又想怎么污蔑我。”
霍子渊拿正眼瞧她,轻蔑一笑,道:
“云溪月,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用得着我们来污蔑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做过的事,何须旁人添油加醋。
云溪月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我做过什么,不就取决于你们今天嘴里说了什么。”
霍子渊冷哼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关文煜可是亲口坦白了,昨晚他确实没见过你,但他的万象蜥却被人莫名其妙给偷了。”
洛璃皱眉道:“偷了?谁偷的?”
“这谁知道呢,他只说看到了一条黑色藤蔓,跟鬼影一样,一下子就把他的灵兽给卷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霍子渊的目光却如毒蛇般盯着云溪月,那意思很明显,是云溪月干的。
洛璃顺着霍子渊的视线转头看向云溪月,不解道:
“霍少宗主,你说归说,看云溪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她偷的?”
霍子渊借此顺势将矛头指向了云溪月,“不瞒洛峰主,前段时间我曾在东荒古林中历练时遇到过沈尊一行人,云溪月也在其中,当时古林中出现了一只上古异兽金狰,我历经三天三夜的战斗在杀了那金狰凭本事夺得它的丹核后,云溪月竟然背地里联合夜无声将我打晕掳走,还趁机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丹核。”
这话说的,真是将自己给美化了不少,云溪月听的只想给霍子渊颁发一座‘死不要脸’奖。
只听那霍子渊死死盯着云溪月,继续道:
“当时我醒来的时候,身上莫名被一根东西缠绕捆绑,动弹不得,后来才知,那根东西叫做黑纹食人藤,一种暗黑系凶植。”
“什么?暗黑系的凶植?拥有者是谁?”
洛璃惊讶,他深知此物罕见且带毒,极难驯化,寻常修士接触后轻则被毒到全身肿-胀,重则当场被吸干修为毙命。
加上属于暗黑系植物,自带一股阴邪煞气,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他们正道修士怎可沾染这等邪物?
就连林婉儿也心生讶异,她在想这黑纹食人藤当时不是已经被自己给击退了吗?为何还会出现?
难道那黑纹食人藤当时并不是被自己给击退的,而是被别人给收服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头看向云溪月,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了,当时除了她和云溪月两人被食人藤卷走,并没有第三个人了,那么收服食人藤的人难道是她……
可是,为什么?
她连修为都没有,又有什么本事去收服一条凶植?
霍子渊在那万分笃定道:
“这黑纹食人藤的拥有者,是云溪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溪月身上。
严正第一个打破凝固,沉声道:
“云溪月,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为何会拥有那种暗黑系凶植?还有,昨晚是否利用了这根凶植去盗取关文煜的万象蜥,从而对你师兄的丹炉动了手脚?”
这番话的逻辑似乎在无形中打通了此次事件的一切疑点,顺理成章的把所有罪责都扣在了云溪月头上。
严正的话不是询问,而是定罪。
云溪月仔细回想了钟无咎刚才说的话,难怪他会把关文煜的这场作弊说成是纵容,原来不单单是想替关文煜开脱,更是想借此机会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
对面,霍子渊接着严正的话道:
“虽然我当时并不知晓云溪月是如何收服的那条凶植,也许是她师尊沈君辞的助力,也许是她的师兄们帮助,但最后的拥有者是云溪月,这一点我以人格担保。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关文煜他还说昨晚他的灵兽被人偷走以后,他寻了很久也没寻到,没想到会在台上有所感应。
但是当时正在比试,而自己的灵兽又出现在对手的丹炉内,要是当众被人发现的话,他定是百口莫辩,所以当时权宜之计,只能先将灵兽快速收回,再做打算,只不过在收回之前他可能是有那么点私心想要纵容灵兽去扰乱对手,所以才收的晚了,谁承想最后却变成了那样的结局。
且关文煜此人极其不善辩解,当时在情急之下才会当众下跪认错,毕竟人嘛,总有脑子一热的时候,也是情有可原,三位峰主,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