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审查到此,第一件事基本已经算是还了云溪月一个清白。
可还有第二件事没有查明。
那就是夜闯储物阁一事。
洛璃道:“云溪月,你说你昨晚一直待在师门未出,可我峰值守弟子却看到你硬闯储物阁,你当如何解释?”
这一回沈君辞率先开口替云溪月解围:“方才乾坤袋里没有黑纹食人藤,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此事非本尊弟子所为。”
严正却道:“哎,师弟先莫把话说太满,云溪月没有黑纹食人藤是一回事,这只能证明偷万象蜥的人不是她,但是却不能证明她没有夜闯储物阁。”
一码归一码,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林婉儿也道:“是啊沈师叔,就连储物阁昨晚值守的两名弟子都说亲眼看到是云溪月硬闯了,那还能有假吗?”
“这为什么不能有假?”
突然,温景然插了一句话进来,他习惯性地摇着手里的羽扇,慢条斯理说道:
“不知三位峰主有没有听过一种丹药,名为换颜丹。”
洛璃:“焕颜丹?自然听过,不就是那种吃了以后可以让人容光焕发的丹药吗?”
温景然摇了摇头,道:“不是,此换颜非彼焕颜,而是变换的换,顾名思义,就是吃了以后能短暂变换一个人的容貌,将自己的脸变成别人的脸。”
“什么?”
洛璃震惊,“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温景然:“回洛峰主,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此类换颜丹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地下黑市上十分流行,导致许多人利用此类丹药在江湖上为非作歹,扰乱秩序。不过后来有人发现自己吃多了这种丹药后,导致脸被毁了容,再也找不回来原来的脸面,所以后来这药就极少在黑市上流通了。”
“什么,会毁容!”
林婉儿一听‘毁容’二字,立马就摸上了自己的脸,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
云溪月第一时间捕捉到林婉儿的反应,在那好笑道:
“林婉儿,我温师兄不过在科普一种丹药而已,你紧张什么呀?难不成,你吃过那种丹药?”
林婉儿脸色瞬间煞白,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她放下双手道:
“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吃过,我不过是觉得这种丹药听起来太过骇人而已。”
温景然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继续道:
“比起那些易容术,此类丹药确实骇人,毕竟是药三分毒,又是能直接不费吹灰之力改头换面的,那副作用可想而知,哪怕只是吃过一次,脸上的变化也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林婉儿僵在原地,下意识问道:
“怎……怎么个显而易见法?”
一张脸可是女孩子的门面与自信,更是容不得半点瑕疵。
林婉儿怎么会不担心呢。
温景然加大了恐吓力道:“那服用过换颜丹之人,哪怕只是短短一刻钟,其面部肌肤的纹理也会发生细微改变。若是仔细查验,便能发现那层‘新皮’之下,原本的肌理早已受损,说不定过两日,皱纹便会如蛛网般爬满脸庞,届时纵是灵丹妙药,也难以抚平那深入肌理的伤痕。”
“啊!!!温景然,你别说了!”
林婉儿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只要听不见,那可怕的后果就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云溪月看着林婉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冷笑道:
“洛峰主,林婉儿都这种反应了?昨晚到底是谁硬闯的储物阁,难道还不明显吗?”
不等洛璃开口,严正直接沉声道:“婉儿,你到底怎么了,尽管与为师说。”
这话明显是在护短,只要林婉儿找个借口,严正他就能顺势将此事揭过。
林婉儿回过神后,立刻扶额装虚弱道:
“师尊,弟子忽然有些不适,还请师尊放弟子先行离开。”
这就要跑路了?
云溪月哪肯啊,直言道:
“林婉儿,你不会也这么玩儿不起吧,昨晚联合霍子渊一起给我设了那么大一个局,今日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你居然想逃跑?”
林婉儿继续装弱,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师尊,弟子真的撑不住了,许是最近修炼治愈之力太过劳累……”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严正见状身形如电般掠出,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接住了那具瘫软的身躯,随后立马对洛璃和沈君辞说:
“二位,你们也看到了,本尊弟子身子突然不适,今日的审问就到此为止吧,本尊先带弟子告退了。”
严正广袖一挥,卷起一阵劲风,说走就走了。
洛璃望着严正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心里暗骂这老狐狸,护短倒是护得理直气壮,连脸都不要了。
看来此事确实与云溪月没有太大关系了,再审下去恐怕会得罪不少人,于是洛璃道:
“既然今日真相已出,那便散了吧,云溪月,此事你确实清白,无需受罚,出去之后便也不要再大肆宣扬了。”
都说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云溪月这张嘴洛璃今日算是领教过了,绝对不能让她出去往外说,否则这流言蜚语一旦传开,丢的可是玄天宗的脸面。
虽说今日这件事看似解决了,但实际上隐患未除,林婉儿那里还是没有被揪出来,她与霍子渊之间的阴谋之事也并未公开。
云溪月心中肯定是不服的,但奈何严正护短在前,洛璃息事宁人在后,她也只能暂时忍下了,便对着洛璃拱手道:
“是,溪月谢洛峰主开恩。”
霍子渊见自己与林婉儿的事没有败露,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他刚才其实也捏了一把冷汗,若非林婉儿反应够快,装晕这一招用得恰到好处,恐怕他与沧溟宗又得被牵扯出来。
一次已经赔了十万上品灵石,谁知道第二次会是多少。
就这样,几人离开丹峰主殿后,沈君辞一行人与霍子渊、钟无咎二人分道扬镳,两派人马装都不装了,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根本毫无交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