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渊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心里算着自己从头到尾一共被云溪月坑去了多少钱。
历练时被坑了十万,这次又搭进去十万,整整二十万上品灵石啊!外加之前自己乾坤袋里的东西和那枚上古异兽丹核。
这些损失加起来,简直是要把他的心都剜出来。
霍子渊咬牙切齿道:
“云溪月,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亲手杀了你!”
钟无咎在一旁面无表情道:
“少宗主,云溪月此人确实狡猾又善辩解,若是不趁早将其铲除,恐怕日后终成祸患。”
霍子渊没好气道:“她连修为都没有,能成个屁的祸患,顶天了就是会耍嘴皮子!”
但就是光会耍嘴皮子,也够让人想杀她的。
钟无咎却不这么认为,他严肃道:
“她若是没有修为,那为何从她身上找不到黑纹食人藤的踪影?”
方才在玄天宗三位峰主查探云溪月的乾坤袋时,其实钟无咎也在悄悄查探云溪月身上的气息。
一般修者若是触碰了那些暗黑系的邪物,身上必会残留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煞之气,可云溪月却恰恰相反,不仅毫无灵力波动,更是没有一丝暗黑能量的痕迹。
这就太反常了。
首先如果霍子渊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拥有此等暗黑系凶植的话,那她必定身负修为,再不济也是驱使了什么法宝。
其次,若她真无修为,那黑纹食人藤为何会听命于她?这违背了修真界最基本的常识,万物有灵。
所以,云溪月身上一定藏着某种能够完美掩盖灵气、甚至操控邪物的秘密手段或至宝。
这种手段,往往比明面上的刀光剑影更致命,也更危险。
对于云溪月此人,钟无咎解释到最后给出了一个极为阴冷的定论:“此女深不可测,不除,必成大患。”
霍子渊闻言,觉得钟老所言极是,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您说的对,云溪月必须得死,反正等个人赛结束便是小比大混战,我一定会找机会在混战中杀了云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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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灵霜殿大院。
夜无声回来的时候,云溪月和两位师兄集体在院里口吐灵魂,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看到他们面前圆桌上摆着的几盘看起来不知道像什么东西的食物后,心下立刻了然。
刚想转身离去,就听见沈君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无声,你回来了,快来尝尝为师新做的几道菜。”
为了给云溪月补身子,他今日可是特地做了几道荤菜。
虽然好像看上去样貌一般,但沈君辞觉得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不然徒弟们怎么个个一副陶醉模样。
夜无声无奈,只能停下转动的脚步又返回道:
“师尊,弟子今日下午去了一趟执法堂,奇怪的是我翻遍了整个厉峰,都没能找到那个关文煜。”
原本想揪住那个关文煜问清楚万象蜥之事,但奈何对方像人间蒸发一般,翻遍了整座山峰也没找到。
这简直不得不让人怀疑,沧溟宗他们是不是想故意掩盖真相,所以把人给转移了。
云溪月在一旁摆了摆手,半死不活道:
“夜师兄,关文煜的事情师尊已经替我解决了,你找了一下午肯定饿了吧,还是先来尝尝师尊做的菜吧。”
关文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等‘生死劫难’,咱们‘有福’同享。
夜无声看着那几盘色泽诡异、散发着不明气息的“荤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抽抽地传音给三人:
“你们怎么不拦着师尊,别让他进火房!”
白千锤活人微嘎,“拦了,没拦住。”
温景然翻了个白眼:“锤子,待会儿趁天黑你赶紧去把火房砸了,千万别留余地。”
咋个稀巴烂,一片砖瓦都别给师尊留!
“请问,殿里有人吗?”
就在师兄妹四人背地里偷偷传音聊天时,一道清悦的男性声音从外边传来。
不知是谁先动的身子,师兄妹四人瞬间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云溪月:“哎有有有!来了!”
白千锤:“来了来了,是谁啊”
温景然:“我来替道友开门。”
夜无声:“……”
这逃命的速度,简直比修炼时还要快上三分。
殿门被猛地拉开,带起一阵风。
蓝晏舟被这阵忽然打开的门风吓了一跳,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笑着拱手对里面四人道:
“抱歉,打扰了,在下是来找溪月妹妹的。”
妹妹?
夜无声第一个对他露出了不太友好的眼神。
云溪月皱眉道:“谁是你妹妹,我允许你这么叫了吗?”
不就上次问了个年龄被他诓了一下嘛,怎么就攀上关系了还?
这个蓝晏舟,莫不是个自来熟?
蓝晏舟也不恼,只是笑意更深了几分,“既比我小一岁,那自然是妹妹,更何况你还帮过我,今日-你在演武台上受了那么大一份委屈,做哥哥的自然得来看看你。”
云溪月听得有些无语,觉得这人脸皮之厚,简直堪比护山大阵的城墙。
“喂兄dei,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性格与长相极其不符,甚至还很反差?”
蓝晏舟这人,生的一副清雅矜贵模样,言行举止上却破冰门槛极低,非常随和,完全没有架子。
且说话还贼大胆,也不怕被人揍。
云溪月努力压下想直接甩门送客的冲动,凉凉道:“蓝道友,我那次帮你只是还你人情,不比记挂,你也不必特意跑这一趟过来,我现在很好,也完全没事了,请回吧。”
蓝晏舟却像是没听见那逐客令一般,笑道:“溪月妹妹,来者是客,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云溪月刚想开口拒绝,身后却传来温景然那柔和中带着无人知晓的腹黑声音:
“既然你想进来,那便来吧。”
云溪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温景然,抬手掩嘴小声道:
“温师兄,你这是何意啊?怎么能随便请陌生人进来?”
谁知蓝晏舟十分自然地就踏进了门槛,抬手就对温景然道:
“多谢这位道友,今日在下前来探望溪月妹妹,顺手带了件礼物,还望溪月妹妹不要嫌弃。”
一听有礼物,云溪月那叫一个变如脸。
“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来来来,快进去坐吧。”